第七章

长安,未央宫侧。

这座历经风霜的西汉古都,如今被西凉铁骑的马蹄踏得尘土飞扬。空气中再没了洛阳那奢靡的檀香味,反而是关中干燥的沙尘味,以及由于数十万迁徙百姓暴毙城外而散发出的、淡淡的腐气。

吕布坐在一张巨大的虎皮交椅上,那一身沾满血痂与灰烬的兽面铠甲已被换下,换上一袭极其华贵的紫金百花袍。他手中把玩着一枚沉甸甸的玉印。

“温侯……呵,这官位倒是比那并州的野官好听许多。”

吕布斜乜了一眼脚下,灵奴正蜷缩在冰冷的大理石砖上,她那破烂的红袍在进城前被换成了一袭半透明的薄纱,却掩不住纱裙下狰狞的血痕。

吕布随手将案上一块带血的生鹿肉扔在灵奴面前,她没有看那块肉,反而颤抖着向前爬行两步,想将脸贴在吕布那双镶嵌着明珠的锦靴上。

屋外,张辽快步入内,目光掠过地上那具近乎赤裸、布满诡异红痕的残躯时,眉头微微一皱,随即迅速低头抱拳:“相国传令,请温侯即刻入内府赴宴。朝中那帮老顽固……王允那老儿领着一众文官,已在候着了。”

吕布站起身,一脚踢开灵奴那张试图贴过来的脸。

“王允?那老东西向来清高,如今见了我,不也得低头唤一声‘将军’?”

他大笑着走向屏风,张辽紧随其后。走到门口处时,吕布忽地停住脚步,侧过头对角落里的亲兵冷声道:“把这畜生锁到寝殿的铜柱上去。记着,好好看管,莫让他人靠近。”

“温侯放心,小人明白。”亲兵战战兢兢地应道。

待吕布的身影远去,灵奴被粗暴地拽向内殿,铁链摩擦着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

内府宴厅,丝竹声起。

董卓肥胖的身躯横卧在主位,满脸横肉随着笑声乱颤:“奉先,我儿!来,坐咱家身边!如今到了长安,这江山,便是你我父子的掌中物!”

吕布端起金樽,在众文官或是畏惧、或是鄙夷的目光中一饮而尽。他的目光扫过席位间的司徒王允,那老臣此时正低垂着眉眼,嘴角挂着一抹讳莫如深的苦笑。

“义父,这长安虽好,但那些鼠辈,怕是还没杀干净。”吕布按住腰间的佩剑,杀气毕露。

“哈哈哈哈,有我儿奉先在,那袁绍、曹操,不过是送死的野狗!”董卓拍着吕布的肩膀,肥厚的大手几乎要将他按进座椅里,“今夜,不谈杀伐。咱家为你准备了长安城里最嫩的雏儿,你尽管挑选,换换口味!”

吕布闻言,脑海中却浮现起那身怎幺也肏不烂的贱肉,下身仿若有邪火向上窜起。

“义父美意,儿心领。”吕布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再看向席间那些如惊蝉般瑟缩的舞姬,只觉得索然无味。但他并未推辞,将酒杯重重磕在案几上。

“义父既有此雅兴,儿若不笑纳,倒显得生分了。”他转过头,阴鸷的目光在两侧跪伏的舞姬中扫过,那些女子皆是长安官宦人家的女眷,如今却成了董卓玩弄朝臣的战利品,吕布随手指了两个面色最为惨白、身形最为纤弱的少女,如同挑选牲口一般,“你,还有你,过来。”

两个少女战战兢兢地膝行上前,还未坐稳,吕布便粗暴地伸出手,一手一个,死死捏住她们娇嫩的后颈,将她们猛地拽向自己宽阔的胸膛。

“奉先好眼光!这两个可是王司徒府上出来的,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啊,哈哈哈哈!”董卓满面红光,挑衅地看向座下的王允。

王允藏在袖中的枯手猛然攥紧,却不得不挤出一副诚惶诚恐的笑脸,起身举杯:“能侍奉温侯,是她们的福气。”

吕布斜睨着王允,心中升起快感,他当着满朝文官的面,大手直接顺着少女华贵的缎面长裙探了进去,在那温润的肌肤上狠狠一掐。

“福气?王司徒教出来的啊,骨子倒是挺软,可惜……”吕布冷笑着,手下的力道加重,听着耳边传来的低声抽泣,“可惜太脆了,布怕是一个不留神,就把她们那截细脖子给拧断了。”

说罢,他像提着两只小猫一样,将两名少女半拖半拽地揽入怀中,任由她们的珠翠在挣扎中散落一地。

席间,董卓愈发猖狂,竟令人当众斩杀了几名侍从,鲜血溅在酒壶上,他也丝毫不顾。吕布怀中搂着如花似玉的少女,手中的酒樽不断倾倒,烈酒顺着他英挺的下颚流进紫金袍内,浸透了里面那还没干透的杀意。

……

内府的宴席在一片虚伪的推杯换盏中渐入高潮,而偏殿幽暗的寝宫内,空气却冷得像结了冰。

灵奴被铁链死死锁在粗壮的铜柱上,因着吕布临走前的吩咐,亲兵不敢怠慢,用浸了水的粗布擦拭去她身上的污泥与血痂。随着污垢褪去,那副皮囊,在昏暗的烛火下透出新生的粉嫩。

她赤裸着身体蜷缩在铜柱脚下,双膝并拢,脚踝处的红肿在“滋滋”声中消散。

……

“义父,这酒太淡,美人太娇,喝得不甚痛快。”吕布突然起身,那股压抑的戾气在酒精的催化下几乎要破膛而出,他一手揽着一个战栗不已的少女,对着董卓大礼一拜,“儿心急,想回去试试这‘王府佳人’的滋味,先行告退了。”

“哈哈哈哈,去吧去吧!奉先吾儿年轻气盛,咱家明白!”董卓挥了挥手,眼中尽是癫狂。

王允举杯的手微微一顿,他缓缓擡起眼,看向这个不可一世的吕温侯,目光中闪过一丝阴冷的幽光。

吕布拎着两名少女大步跨出内府,长安深夜的寒风吹在他滚烫的脸上,却吹不灭他腹腔内的那股邪火,他根本不在意怀中女子的哭求,那双锦靴践踏在厚厚的积雪与尘土上,发出的咯吱声在他听来,竟像极了骨头碎裂的声音。

“咣当——!”

寝殿的大门被重重踢开,一股浓烈的酒气夹杂着长安深夜的寒风灌了进来。

吕布步履略显虚浮,紫金百花袍半敞,露出里面坚挺的胸膛。他在宴席上被那些文官虚伪的吹捧灌了不少烈酒,此刻眼中不仅有醉意,更有被权力撩拨起的、无处宣泄的躁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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