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 森林倒计时

没有水的池底净净的躺着一团黑色物体,四周的出水口迫不及待的喷涌出黑色液体。

圆蟾拿着手铐静静站在池边,表情呆征的看着池中央被淹没的物体。准确来说那是一个人。

房子四周环绕直顶苍穹的树木,她在最南方的热带森林里长大,她的身份证上真实的写着一个贫穷因为战争消失的文明的地方。他们的村落越过山,游过河,散落到南方不同国家。

回到那个划开铁网,至此不能往返的世界那天。

“颂恩我们为什幺不往北方走,他们说北方有雪。”七岁的她被妈妈抱在怀里,亲耳听见作为一个刚成为领袖的父亲,亲手归还了村落的自由,“他们是没有文明的,他们自私己见,唯利是图,我们生存不下去。我们得带着怀意去猜想每一个人,没有人比我们更熟悉森林。”最后他用身上的由大自然最坚硬地刀刃轻松的划开铁网。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语气,举起刀刃“即便我们没有它,我们也有千万种方法划开猛兽的肚膛。”

可就在渡河那日。她永远失去了和她生命有链接的亲人。

她被父亲抛上岸,和其他上岸村民祭拜河边之后,她们又带着她往森林最深处走,隔天,她的身边空无一人,父亲将腰间的石刀挂在他的脖子上。带着这柄石刀,她不知道自己花了多长时间,只记得楼靖秦从她手中拿走石刀时她已经杀了一百条生命。

那个高大满是伤疤的男人俯下身子,贴在轮椅上的楼靖秦耳边。

“一份礼物。以后是你的武器。”

她被装在铁箱里,身体被五花大绑。箱子被打开的一瞬间,圆蟾扑在楼靖秦的身上,咬住他的脖颈。她本来可以咬死他的。

对方脖子戴着细细铁链。中间挂着一个画框,里面的男人和女人笑意盎然的抱着男孩。

那种笑让她想起了她的爸爸妈妈。

楼靖秦从她口中活了下来。楼靖霄一把抓起她的身体,狠狠摔在地上,身体的骨骼发出脆响。

圆蟾心里叫喊,嘴里每有发出任何声音,好疼啊,爸爸妈妈。她拽走楼靖秦的项链。

在楼靖霄一脚踏碎我脆弱的头骨时,一具温暖的身体护住了我。呵,是啊,我手里也有他想要的。

头顶上传来一道温润谢谢。

这句谢谢救下了她。多年后,楼靖秦将她挂在身上,在她浑身充满他的气息时,其实这句谢谢是对她说的。

此后的日子,他们过上了一段平静的日子,他们每天晚上睡在一起,她的刀被楼靖秦藏在她的枕头底下,他的项链被她戴在脖颈。

他们几乎形影不离,她被楼靖秦带进白色房间,教他如何识别一些易碎的仪器,她知道了第一个专业词,化学元素。

他们戴着很恐怖的头戴,每天待在白色房间。一些没有的意义的物质被楼靖秦赋予了一些很有意思的名字,他告诉她,他教她所认识的这是,书面语是叫做知识。

圆蟾对新事物的好奇,不亚于楼靖霄对白色房间的痴迷。她以为自己要永远和他待在这里,这里什幺都不缺,仿佛有取之不尽的资源。

楼靖秦郑重的告诉楼靖霄他要离开这里。

楼靖霄一向满是疤痕严肃的脸色,展笑时,面部乱七八糟,只听出声音的爽朗。

这件事,楼靖秦告诉过她,他说他打算离开这里,问我愿不愿意跟着他离开。说实话,她一点也不愿意。她摇头。

你会把我丢下的,就像爸爸妈妈和逃难的村民。森林很大,我找不到你。

楼靖秦离开的想法,圆蟾笃定是因为楼靖秦觉得她要死了。前一晚,她的身体下面汩汩涌出大量的血。血腥味在房间弥漫。

她害怕又开心的心情在心底蔓延。血液流尽他就可以见到爸爸妈妈。却又害怕楼靖秦把她像小白鼠的尸体一样融进硫酸里。

她取下脖子上的项链,戴在楼靖秦的脖子上,我没拿走枕头下的石刀。房子外面是一个条长且深的河。

血液一路流至河边。月亮照在河面,那是一轮满月。她张开双臂,享受最后的月光。

他只知道她的名字是一个来自北方的人给他取得,母亲说他是另一个世界的人,在森林里迷路了。

她跳进河里的时候,冰冷的水淹没她的身体,胸腔被水挤压,浑身撕裂的疼。

脑子里想的是爸爸妈妈,可是眼前浮现的月光让他也不禁想起了对她总是沉默的人。

视线越来越模糊,身体仿佛一片叶子,很轻。

“圆蟾....”

\"圆蟾!醒醒,圆蟾!!\"

为什幺这个声音不是爸爸妈妈的。耳边声音急促,她听不真切。只是吐了好几口水后,她才模糊的看清楚原来她还没有见到爸爸妈妈,是楼靖秦。

她身体又疼又冷,浑身血腥味。

楼靖秦背着发抖的圆蟾,身上的人发出均匀地呼吸才舒缓了一口气。这一夜,楼靖秦心脏剧烈颤抖的害怕,他仿佛得到了一种他丢失很久一种说不上的的感情。

他想要她活着。身上的人很轻,几乎没有重量,身体也抖的厉害,嘴里是不是吐出虚弱的声息。稀里糊涂的说“不要硫酸。”

硫酸?楼靖秦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实验室的硫酸是用来溶解小白鼠的尸体。心里想着你都敢跳河了还怕什幺硫酸,将人温柔放在床上,抚摸额头,无奈地说“没有硫酸,不要怕。”

说完,颤抖一路的人终于舒缓身体,沉沉的昏睡过去了。

楼靖霄目光扫向血源,怔愣了瞬间。才恍然发现偌大的房子里全是五大三粗的男人。

这栋房子的人蠢到不知道这里还有一个正在长大的女孩子吗。

楼靖秦面色沉重,不一会儿门外响起祖父保镖中卫的声音。

“少爷按你的吩咐都处理好了。”

楼靖秦打开门,接过中卫手中的行李箱,带着警告“聪明点。”

中卫嗯了一声,停顿了几秒。“需要我把温泉热水放好吗。”

随着就是一扇门毫不犹豫的给他关上了。

楼靖秦将热水端进房间,将房间空调打开。以最快的速度褪去圆蟾身上所有打湿的衣物,用热毛巾将他身体仔细擦洗,麦色的皮肤与他的皮肤对比,圆蟾就像一个小黑球,戏耍的捏了捏脸颊。

上半身盖好后,他将腿间的被子送到圆蟾平坦的肚子上。

腿间的血液还在流淌,他小心翼翼打开瘦成竹竿的双腿搭在自己的肩上,有的血已经干了,红的发黑。

热毛巾在腿间擦拭几番,终于,腿间只流出鲜艳的血。

粉蕊被他用干净的毛巾垫了两层。

他打开行李,里面几乎全是男人的衣服,甚至下面的贴身衣物也不知道是哪个男人的内裤。

楼靖秦大步走到房间的挂壁电话,带着压抑的怒气,低着声音“我不管你用什幺方法,明天再她醒了之前我要见到适合女生穿的衣服,还有别让这堆烂衣服出现在她身上。”

“从里到外。还有经期用品”

中卫听完吞了一大口水,他怎幺不知道少爷房间里藏了女人,一下只听见女人的衣服,笨嘴脱口而出。“少爷喜欢情趣的,还是暴露的。”

“想死你就买。”一字一句咬牙的强调。

对方的声音戛然而止。

楼靖秦走进自己更衣室,翻了一条自己的新内裤和睡衣给圆蟾穿上。

床湿润了一半。好在床足够大,他们每天都是各自盖自己的被子,以至于现在他们两个依偎在一起,也不算很挤。

楼靖秦第一次发觉自己手掌大到可以盖住圆蟾的两半小屁股,大掌轻轻揉在平坦的小腹。

圆蟾醒的时候,以为是是自己昨晚做了一个梦。一看窗外,太阳已经落山。

她看先腿间,发现纯白色内裤垫着一张软绵绵的垫子,贴合在内裤上,上面吸附着他的血。

上身上穿的是楼靖秦的衣服。

在她发觉这一些都不是梦的时候。楼靖秦不知道从哪里走出来的,走到门边,拿起挂壁上电话“我们等会就下来。”

楼靖秦刚挂完电话,回头就看见,刚在床上坐着小人儿,下床,将内裤褪到腿间,身体弓成90℃看向自己的下体。

正常来说的经期至少需要一周才会结束。

楼靖秦扶额,大步都在圆蟾面前,替她提上内裤后,穿好鞋,让圆蟾坐在床边,双手搭在圆蟾肩上。“别害怕,不会死。”

圆蟾就看见楼靖霄从抽屉里,拿出一包粉色的东西。

给她科普那个薄薄一片和刚刚贴在她内裤上的是同一个东西。在男女性别概念模糊的时候,圆蟾第一次知道女生身体的流血,叫做经期。是女生健康的生理体现。

圆蟾点头,在楼靖秦面前泰然自若的换上了一片新的卫生垫,将旧的裹好扔进垃圾桶。

楼靖秦一直红着耳朵,他带着她走进她的更衣间,里面一些她没见过的衣服,五颜六色,有的还有动物的小图案。

“这些是你的新衣服。”楼靖秦将他的衣服拨开。拉开一个抽屉里面是像小碗一样形状小衣服,和她平时不一样的贴身小裤子。

“这些是穿在最里面的,换好了我们下去,我在外面等你。”

圆蟾凭着自己的感觉,换好了衣服。只不过总觉得哪里奇怪。她出去后,楼靖秦又把她拉回换衣间。

“里面的小衣服穿反了。”楼靖霄侧过头提醒她。“是扣在后面的,如果不好扣我帮你,以后你就自己来”

圆蟾抿了抿唇,当即把衣服往上拨。下一秒面前的里面转过身子。“圆蟾以后不准再别人面前这样子脱衣服知道吗,任何人都不可以,我也不可以。”

圆蟾将内衣反过来,前面刚好贴合自己的胸部。反手戳了戳楼靖秦的背。

楼靖秦转身,少女的背部对着自己,流畅的曲线,指尖轻轻划过光滑细腻的肌肤,将两边金属扣扣在一起。

“圆蟾,你长大了。”摸了摸圆蟾的头

这是圆蟾第一次上饭桌,之前她都是在她厨房下面的小凳子上面吃。楼靖秦给他夹了很多肉和菜。

楼靖秦带着圆蟾下楼时,房子里所有的目光几乎聚集在圆蟾身上。“少爷,怎幺还喜欢女装癖。”中卫揉着圆蟾的脑袋,看着圆蟾的小裙摆,咸猪手正想往上掀。

中卫下秒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饭桌上的楼靖霄沉默着,看着圆蟾。

“是你错了。”楼靖秦对着楼靖霄,语气带着责备和质问。

楼靖霄沉默着。玻璃杯在手中碎成沙。

“她不该承受这些。”

在圆蟾记忆当中,楼靖霄总是一股愤怒的眼神看向她,惊愕、不可置信的愤怒愤然而起。

“不必要吓她,蠢得人是我们。”

楼靖秦头也不看楼靖霄,继续为圆蟾夹菜,哪怕她的碗里已经堆的放不下了,声音提及一个他曾听过的名字时“,圆蟾心提到了嗓子眼。“邹衢”

那个人曾被她杀了。

圆蟾小手将碗和楼靖秦互换。小脸苍白,下桌走到楼靖霄跟前,掏出脖子上的项链那是楼靖秦身上的,但是项链背面。夹着一条几乎一模一样的照片,只不过里面的人是楼靖霄。里面装有一个带着金属的黑色小垫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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