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下了一场短雨。雨势不大,却来得急,敲在屋瓦上时声音又密又碎。雪初半夜醒过一次,听见风声渐歇,院中重新归于寂静。她睁眼躺了一会儿,听见屋外隐约传来脚步声,有人来检查窗闩,又很快离去。
第二日雪初推开门时,日光已经落进院子里,雨气散了大半。山雨洗过的林子显得格外清透,枝叶间的水珠还没落尽,被日光一照,便碎成细小的光点。
顾行砚正蹲在院角修那口井。他换了新绳,把旧的拆下来,一圈一圈盘好,又细细检查井沿是否有松动的地方。他向来话多,此刻却一声不吭,连动作都轻了许多。
雪初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才轻声问:“你……还要在这里待多久?”
顾行砚擡起头,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随即笑了笑:“看她赶不赶我。”
他说得轻描淡写,却没有半点玩笑的意思。
他把井绳换完,又在院中坐了片刻,看见陆姑娘出来晒药,才开口道:“镇上这两日有市,药材、盐米都能补些。你们这里存的东西不多了。”
陆姑娘闻言瞥了他一下:“我明日自己去。”
顾行砚道:“你一个人去不方便。雨后路还没干透,不好走。”
雪初听见“下山”二字,顿时生出一点迟疑来。她不知道山下是什幺样子,只隐约觉得自己不该贸然走进那种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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