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风穿林而过,吹响了屋檐下那只旧风铃,清脆得像有人在遥远的地方轻轻唤了一声。
雪初倏然从梦中惊醒。
她的指尖冰凉,心口却烫得发疼。屋梁在眼前一点点清晰,粗糙的木纹、挂着风铃的细绳、窗棂外一片浅灰的天色,都说明她早已不在梦里,可那份窒息感还牢牢压在胸口,久久散不开。
外头雾气正浓,山腰被一团淡白笼住,林叶带着夜露,相互摩挲出细细碎碎的响声,像一场被压低了声音的雨。
她怔怔听着那风铃的余音,努力想从梦的边缘捞出些什幺。
依稀有火光,火大得几乎要把天都烧红。有人在叫,她听不清是谁,只知道那声音撕心裂肺。
就在她快要抓住什幺的时候,梦境忽然一点都不剩了,只留下指尖空空,心火上涌。
她不知道梦里的人是谁,也不知道那把火曾经烧到哪里,只知道自己每一日醒来的那一刻,都像刚从一场失去里爬出来。
木门被人轻轻推开。
一名素衣女子走进来,手中提着一只粗瓷药碗,步子不紧不慢,在地上落下的每一步都像事先量好了距离。她容色出尘,眉眼清冷得很,五官并不锋利,可眼神落下来时,自有一种让人不敢轻易造次的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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