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他跨过满地的狼藉，弯下腰，不顾那些黏滑的液体弄脏自己的衣服，一把将少女横抱起来。
“唔......”
怀里的生物发出一声无意识的呢喃。
随着身体脱离母体，牵连的黏丝被拉断，发出细微又暧昧的“咕叽”声。
她好轻。
软得像一滩水。
身上那层薄膜滑腻腻的，给人一种极其脆弱、极易被摧毁的凌虐感。
周肆低头看着她。
月光下，那张脸安静得不像话。
他突然想起刚才书里的那句话——
“鸟要挣脱出壳。蛋就是世界。”
原来如此。
原来“摧毁世界”，是这样的感觉。
“你是我的了。”
男人平静的宣判。
俊美的脸上狰狞邪恶。
就在他抱着少女踏出坑底的那一刻，身后那个巨大的、闪烁着蓝光的残卵仿佛完成了使命，光芒瞬间黯淡，随即像风化的沙雕一样，“呼”地一声崩解，化作无数灰烬消散在夜风中。
毁尸灭迹。
天意如此。
周肆连回头看一眼都没有。
就像个刚抢劫了稀世珍宝的贼，连昂贵的露营装备都来不及收，抱着少女狂奔回车上。
凌晨两点。
城市沉睡。
黑色吉普车在无人的高架桥上狂飙。车窗外的灯光拉成模糊的光带，一闪而过。
他看了一眼副驾驶上的少女。
她蜷缩在座椅上，依旧沉睡。银发散落，随着车身的晃动轻轻颤动。
她在呼吸。
她是活的。
她是他的。
这个念头让他的心跳又快了几分。
*
地下车库。
为了不让人看到怀里的秘密，周肆直接脱下了卫衣，粗鲁地罩在少女赤裸的身上，将她裹得严严实实。
失去了上衣的遮挡，男人精壮的上身完全暴露在空气中。宽阔的肩背，块垒分明的腹肌，随着急促的呼吸起伏。汗水顺着胸肌的沟壑滑落。
他像个疯子。
赤裸上身。
怀里死死锁着那个被卫衣包裹的小团。
像防贼一样避开监控死角，一路冲进电梯——
“滴——咔哒。”
公寓沉重的防盗门重重关上，反锁。
世界终于安全了。
周肆背靠着门板，整个人顺着门滑坐在玄关的地板上。
怀里的女孩还在沉睡，小小的脑袋依偎在他赤裸滚烫的胸膛上，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皮肤上。
“哈......哈......”
他剧烈喘息，胸膛起伏。肾上腺素飙升，身体因为极度兴奋而战栗。
昏暗的玄关灯光下，他低下头，看着怀里的那张脸。
看着她安静的睡颜。
然后——
嘴角慢慢裂开。
露出白牙。
一个近乎神经质的笑容。
捕猎者将猎物拖回巢穴了。
*
他抱着她走进浴室。
热水冲刷而下，浸湿毛巾，细细擦去卵壁残留的黏液。
少女的皮肤在热水下泛起淡淡的粉。
银白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背上。那对纯白猫耳耷拉着，尾巴软软垂在浴缸边缘。
她全程安静，没有挣扎，只是偶尔无意识地往热源靠了靠——那热源就是他。
周肆把她抱出来，用最大的浴巾裹住，擦干每一寸。
指尖掠过她纤细的脖颈、锁骨、腰肢。又伸手捏了捏她的耳朵和尾巴——真实长在她身上的。
好神奇。这到底是什幺生物？
他把她放到主卧的大床上。她娇小得几乎占不了多少地方，呼吸均匀，像真的只是睡着了。
周肆站在床边，低头看了她很久。
他伸手，指腹轻轻摩挲过她的下巴，像在确认质感。
“我在干嘛......” 他低声喃喃。
极度的疲惫在此刻终于席卷而来。
他甚至没来得及换衣服，便倒在她身边。
修长的身体侧躺着，一只手臂自然而然地搭上她的腰，将她圈进怀里。
大手抚在她后背，掌心贴着她温热的皮肤。
他闭上眼，呼吸渐渐平缓。
不知不觉中，沉沉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