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
枪械上膛的声音，紧接着，“砰！砰！砰！”枪火炸开，子弹撕裂宁静的空气，又狠狠砸进街道两侧的残墙断壁。
“啊——！”惨叫声被枪声吞没，又从缝隙里渗出来，像被碾碎的虫子。
李妮瞬间清醒，意识像被人一把拽回现实，脑袋发胀。
她没有起身，而是本能地贴地爬行，像猫，又比猫更谨慎地一点一点挪到窗边，指尖压着地面，呼吸压得极低，然后才擡起眼，从裂开的窗框边缘往外看。
街道上已经乱成一团，几只污染者被围在中央，它们的身体膨胀扭曲，皮肤像被浸泡过的腐肉，灰白中带着青黑，子弹打上去只溅出粘稠的液体，却很难直接贯穿。
“吼——！”
其中一只猛地前冲，撞翻半截水泥柱。
“砰！”
下一秒，头颅被精准打爆，血肉炸开，像熟透的果子被踩烂，碎片溅了一地。
剩下的几只还在嘶吼扑击，再被压制，再被打碎，整个过程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李妮眯起眼，她的视线很快从污染者身上移开，落在那些人身上。
黑灰色战术服，紧贴身体的护甲，胸口那个她再熟悉不过的标志……联邦中央军，污染区特别行动小组，专门负责清扫污染者、勘察污染区的精锐部队。
她的呼吸顿了一瞬，“联邦派军队过来了？”
她低声骂了一句，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操……”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来过这片区域了，这里的污染者，早就被清干净得差不多了，并没有太大价值。
李妮的眼神暗了一下，皱起眉，思绪飞快转动，“那他们来干什幺？”这些人来这里只会为了更精准的更危险的目的，但她实在没功夫多想。
“等会儿肯定要挨家挨户清查。”她转身，叹了一口气，背包被她一把拎起，扣在背上，“我得走了。”
*
“艾伦！打头！或者心脏！”伯特踩上一截断裂的高墙，声音嘶哑却依旧清晰。
“它们的弱点只有这两个地方！其他部位会借助周围污染物再生！”
他一边喊，一边换弹，手臂肌肉在颤，腿也在抖，连续几天高强度推进，让他的身体早就透支，可命令就是命令，士兵的职责就是遵从命令。
贝莉半蹲在他旁边，枪托顶在肩上，呼吸粗重，“shit，这批东西太硬了，子弹都打不穿！”
她甩了甩被汗水打湿的头发，眼睛通红，却依旧死死锁定目标。
“砰！砰！砰！”
她连续射出几发子弹，子弹压过去，终于把一只污染者的半边脸撕开。
远处有人在吼：“伯特！指挥官什幺时候到？！”声音带着明显的不安。
“他们还在后方！”
伯特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和汗，几乎是吼出来的：“在处理那个更大的东西！大家先把这片区域扫干净！指挥官很快会过来！”
*
李妮离开了那条街，只是在拐过一个转角的时候，脚步微微一顿，侧头看了一眼远处还在闪动的枪火。
“不知道会不会死人，过几天可以回来看看，说不定能捡点好东西。”她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唇角。
比如……枪。
她现在用的，还是老式步枪，对普通人还好用，但应付污染者，就需要打很多枪，甚至用尖刀辅助，才能杀死，太麻烦。
她的手指下意识摸了摸背后的弓，当然那才是她真正信得过的东西，这把弓是她来到这里之后所做的第一个武器，一直跟着她到现在，没背叛过她。
“呼……呼……呼……”
她开始加速，呼吸逐渐变重，但脚步依旧稳，她在跑的同时不断扫视四周，每一个可能藏东西的地方，她都看一眼，活下来的人，都有这种习惯。
她脑子里迅速翻出一个位置，前方不远处应该有一批比较安全的地方，她以前帮过一个女人，那女人就住在那里。
她不指望对方记得，也不期望与她产生交集，但那边说不定被清理过，没有太多污染者。
“可以先躲一下。”
她低声判断，然后改变路线。
*
屋子里，热气腾腾。
一锅肉汤翻滚着，油脂在表面浮出一层亮光，空气里全是腥甜的香味。
“呼……”光头男人端着陶碗，吹了一口气，眯着眼笑，“这种时候能喝口热汤，真他妈值了。”
旁边独眼男人正准备喝，忽然发现对面的人没动，“成姐？”他皱眉叫了一声。
光头也看过去，“怎幺了成姐，怎幺不喝汤？锅里的肉是上午才宰杀的新鲜肉，你看看，煮得软烂，一口含下去就化了。”
成姐，一位有着一头棕发，长相普通但气质柔和的女人，坐在那里，她的手握着碗，却没擡，像是走神，但很快她像什幺都没发生笑一笑，“谁做的？”
她端起碗，喝了一口，舔了舔嘴边的油，“味道不错，该赏。”
一句话，气氛瞬间活了。
“是他！是他！”
几个人立刻把一个瘦小的男人推出来。
“昨天刚收的！”
“手艺绝了！”
光头凑过去，笑得不怀好意：“小子，处理肉的时候手抖没抖？”
他笑得很大声，周围人也跟着笑。
有人接话：“我去看过厨房，那血……啧，一地都是，看样子这小子是早就想宰他们那帮人了，借做菜发泄呢。”
笑声更大了。
小个子男人脸涨得通红，低着头，声音却带着点兴奋：“我……我以前想当厨子，后来我妈死了，就没机会了，谢谢成姐……让我有机会做这个。”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是亮的，像个孩子。
光头笑着回头：“成姐，听见没？人都这幺说了，该发赏了。”
成姐放下碗，“啪啪！”她拍了拍手。
角落里，一个胖女人走出来，身形臃肿，肉多得晃，有着硕大的胸部和屁股，脸上挂着讨好的笑。
成姐走过去，伸手掐了一把她的臀，“这肉……”她语气慢慢压低，带着一点黏腻的笑意，“摸着不错。”
她凑过去，贴着那女人的脸亲了一口，唇上还沾着油。
“用起来，更舒服。”
她一把把人推到小个子男人怀里，“给你。”
她转头看向众人，笑容带着一点残忍的兴奋，“今晚……就在这儿？难得有这样的机会让大家过过瘾，大家日落天黑后都记得过来，都看看，这小子操人的功夫怎幺样！”
空气瞬间炸开，“好——！”
掌声、笑声、口哨声混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