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砚臣其实从头到尾就没想过要逼她做什么,只是喜欢逗她慌乱的模样,看那层坚硬的冰山在自己面前慢慢融化,露出底下软得一塌糊涂的模样。他把搂在她腰上的手放轻,只是安稳地拢住那片暖意,连动都不敢随便动,怕吓得她又要往旁边躲,就让她安安稳稳窝在自己怀里,听着她的呼吸慢慢变得平稳,只有偶尔电视里的情节太狗血,她才会闷哼一声,偷偷用指尖掐他的腰侧泄愤。
「我又不会吃妳,怕什么?」
他低头在她发顶轻轻碰了一下,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手掌顺着她的脊背缓缓抚过,感觉到她的身体彻底放松下来,连原本攥着他西装衣角的指尖都松开了,懒洋洋地摊在他的腿上。他低头能看见她的长发铺在自己的西装裤上,黑得发亮,连发梢都带着淡淡的清香,心头的软意堆得满满的,从来没有一个人能让他这么克制,舍不得碰一下,就怕吓跑了这只好不容易收起刺的猫。
「以为我会对妳做什么?妳啊,就是把所有人都想的跟妳一样满脑子歪念头。」
他故意调侃她一句,感觉到她在怀里闷闷地捶了他胸口一下,嘴里骂他满脑子才是歪念头,却还是往他怀里靠得更紧,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暖乎乎的呼吸喷在他的皮肤上,痒得他心头发颤。他伸手把旁边滑落的毛毯拉起来,盖在两人的身上,挡住客厅空调吹来的凉风,就维持着这个拥抱的姿势,安静地陪她看完整场电影,从头到尾,除了轻轻抚背的动作,连一个多余的碰触都没有。
「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开会,我就在沙发上凑合一晚,不会乱来。」他感觉到她在怀里点了点头,没多久就传来均匀的呼吸声,终于是困得睡过去了,他低头看着她安稳的睡颜,忍不住哑声笑了,这个胆小又爱嘴硬的女人,总算能安安稳稳睡一觉了。
段砚臣感觉怀里的人蹭了蹭,鼻尖拱过他的颈侧,指尖还懒洋洋地搂住他腰间的布料,身体放软得像摊开的棉花。
「好舒服⋯⋯」
她说完还往他怀里缩得更深,长发散在他的西装上,连说话的声音都黏糊糊的,带着刚刚困意翻涌的懒散。
段砚臣哑着嗓子笑出来,手掌顺着她的脊背慢慢抚过,指节轻轻按过她紧绷了一天的肩颈肌肉,听见她闷哼一声,连呼吸都放得更软。
「整天盯着报表盯到肩颈都硬了,帮妳按一下也叫舒服?这么容易满足?」
他的力道刚好捏开她肩颈堆积的僵硬,感觉怀里的人彻底摊成一灢水,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就只是乖乖窝着,任由他的指尖在她的肩背游走。
「不然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精力旺盛,每天盯一堆合约还能到处跑。」
她的声音闷在他的胸口,闷闷的传不出来,却还是不忘嘴硬顶他一句,说完又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尾泛出浅浅的水光,是真的困到撑不住了。
段砚臣伸手把旁边的毛毯往上拉了拉,盖住她露出的颈侧,挡住客厅空调吹来的凉风,指尖轻轻拨开她散在额前的碎发,露出她安详的睡颜。
他就维持着这个姿势不动,生怕一动就惊醒怀里的人,眼睛落在电视萤幕上的片尾字幕,脑子里却全是明天开会要怎么咬住那五个百分点的价码,怀里的暖气一阵一阵传上来,连思绪都变得软绵绵的。
「好好睡,明天开会要是敢困,看我怎么骂妳。」
他低声说了一句,虽然知道她已经听不清了,还是忍不住轻声嘱咐,手掌维持着轻抚脊背的动作,陪着她在安静的客厅里,度过这段从未有过的平静时光。
沈清瑶眯着眼睛睁开一缝,看见旁边沙发上摊着的男人的西装外套,嘴角抿成不服气的直线,指尖在他的腰侧偷偷掐了一下。
「什么无赖才会赖在别人家沙发不走,要住也可以,每天要缴三千块房租,还要包打扫煮饭,不准碰我家的芒果干。」
她说得义正辞严,手却还是乖乖搂着他的腰没松开,连头都黏在他的胸口不肯擡起来,眼里的困意还没散,说话的时候带着刚醒的沙哑鼻音。
段砚臣被她掐得闷笑出声,伸手捏住她的脸颊轻轻晃了晃,看着她鼓着脸要咬他的手,那副张牙舞爪的模样,根本没半点威胁性。
「三千块?台北市哪里有这么贵的沙发床位?沈副总这是敲诈吧?我不但要吃芒果干,还要把你藏在储藏柜的那罐草莓大福也吃掉,看你能拿我怎么样。」
他故意用话逗她,看着她瞬间睁大眼睛,撑起身子要去翻手机找储藏室的钥匙,手脚并用地要把他赶出去,嘴里骂他是史上最过分的无赖房客。
「你凭什么吃我的点心?住我的房子还要抢我的零食,哪有这种道理?我现在就打电话叫管理员上来把你赶出去,你这个白吃白住的流氓!」
她撑着身子要爬下沙发,手腕却被他一把拉住,往后一带就跌回他的怀里,正好撞进他的胸口,闷得她闷哼一声,恼怒地捶他的胸口。
段砚臣把人牢牢搂在怀里,低头蹭了蹭她的发顶,笑声震得胸口都发颤,看着她气鼓鼓地骂个不停,却半点真的要赶他走的意思都没有。
「好了不闹了,明天开会帮你把合约谈成,奖励我吃一颗芒果干不过分吧?不然我就真的赖在你家不走,每天跟你去公司蹭下午茶。」
他说完还故意举起手发誓,看着她半信半疑地瞪他,终于松口说只准吃一颗,多一颗都不行,嘴里还碎碎念说这个无赖房客真的是她倒楣才会捡到。
段砚臣搂着怀里气鼓鼓的人,指尖悄悄拨过她散乱的发梢,眼底藏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柔软笑意,他本来就没打算走。
从答应这桩并购案开始,他就没想过只跟她当工作上的搭档,昨晚主动留下来,甚至故意用赌约绑住她,全都是算好的。
他就是要赖在她身边,看她卸下职场上的冰山面具,露出会嘴硬、会恼怒、会黏人软绵绵的模样,这个只有他能看见的沈清瑶,他才不愿意放开。
「谁让妳输了赌约,输家本来就要听赢家的安排,我住进来刚好可以每天盯妳整理报表,免得妳又熬夜赶工把身体搞坏,还要麻烦我送妳去医院。」
他说得理直气壮,手指还故意捏了捏她的脸颊,感受着那软嫩的触感,心头痒得不行,明明是自己主动要赖着她,还要拿工作当借口堵她的嘴。
沈清瑶听见又要瞪他,嘴里骂他厚脸皮,说自己才不会熬夜,这个借口根本行不通,手却还是没推开搂在她腰上的手臂,就这么乖乖窝着。
段砚臣低头闻见她发梢的洗发精香味,把人搂得更紧了些,他就是要赖在这里,不管她说是无赖房客还是什么,他都不会走,以后的每个晚上,他都要这样抱着她睡。
「不然妳以为我闲得慌,放自己家的大床不睡,来挤妳这张小沙发?要不是想盯着妳,我才不想在这里凑合,明天起床我的腰都要酸了,还要妳帮我按摩。」
他继续编着借口,听见怀里的人骂他得寸进尺,却没真的赶他走,就知道这步棋走对了,这个嘴硬的女人,终于还是松口留他下来了。
客厅的电视还在播着午夜的重播节目,声音轻轻的,盖过两人的呼吸声,段砚臣感受着怀里的人慢慢又困了,呼吸变得均匀,终于安静下来。
他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安抚一只闹脾气的猫,心头满满的都是从未有过的踏实,从今以后,他不用再只能在会议室里看她冷硬的模样,他能拥有这个完整的、软绵绵的沈清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