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放纵了两个半小时。
是夏悠悠拉着唐柏然回去的——确切地说，是拽着他的手腕，像拖一只不情不愿的大型犬。他步子迈得懒洋洋的。
回到公寓时，夏翎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翻资料。
她擡眼，目光从夏悠悠绯红的脸颊，到唐柏然凌乱的领口，最后落在女儿那只还攥着他手腕的手上。
“回来啦。”夏翎的语气很平常。
夏悠悠刚松了口气，就听到她妈妈补充：“你爸可是专门给你们预留了三个小时。”
夏悠悠：“……”
她妈太开明了吧！
主要是开明成这样，只怕唐柏然日后更加肆无忌惮。
夏悠悠偷偷侧过脸，瞥了一眼身边的人，她哥一脸坦然，甚至有点得意。
他朝夏翎点了点头，语气恭敬得像在汇报工作：“谢谢妈，算上往返，预留的时间刚好。”
夏悠悠：“……”
“爸爸呢？”她赶紧岔开话题。
“忙工作。”唐柏然抢在夏翎前面开口，语气笃定，“大概率在书房。”
夏翎忍不住笑了。
这父子俩还真是了解彼此。
一个不用问就知道对方要做什幺，一个不用找就知道对方在哪里。
夏悠悠扯了扯唐柏然的袖子：“你去换衣服。”
他领口的扣子崩了两颗，衬衫下摆皱巴巴地塞在西裤里，胸口那片布料上还有一大片濡湿的痕迹。
要是被爸爸看到……忒逆天了。
唐柏然顺着她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擡起眼，对上她的视线。
那双眼睛里有笑意，仿佛在说：你弄的。
唐柏然转身往卧室方向走。
他对这个公寓布局蛮熟悉的，刚才换鞋的时候就知道鞋柜在哪儿，现在找卧室也轻车熟路。夏悠悠看着他往自己那间走，赶紧追上去，一把拽住他。
“那边。”她指了指另一间房。
唐柏然低头看她，目光里有疑问，有不满，还有一种“你确定？”的威胁。
夏悠悠踮起脚尖，伸出手，捏了捏他的脸颊。
那张总是绷着、冷着、坏笑着的脸，被她捏得微微变形，嘴唇嘟起来，看起来有点傻。
“乖乖的哦。”她说。
唐柏然怔住，那双眼睛直直地望着她，像是被点了穴，像是没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幺。
夏悠悠松开手，转身溜进自己卧室。
关门之前，她回头看了一眼。
唐柏然还在原地，用手捂住刚才被她捏过的那边脸。
然后，他笑了。
夏悠悠关上门，背靠着门板。
笨蛋！
她心里说，然后也傻笑了起来。
夏悠悠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白色T恤配浅灰色棉质短裤，简单舒服。头发重新扎了一遍，把那些被汗浸湿的碎发拢到耳后。
她在客厅没看到妈妈，转身就往厨房冲。
果不其然。
夏翎已经系上围裙，站在料理台前。台面上摆着几样简单的食材，分别是西红柿、鸡蛋、青椒、牛肉，还有一把洗好的青菜。她的目光专注又严肃，像是在做什幺重大实验。
看到女儿冲进来，夏翎弯了弯唇角：“来得正好，准备做饭呢。”
唐柏然也换好了衣服，头发还有点湿，显然是刚冲过澡。他走到厨房门口，目光先落在夏悠悠身上，然后转向夏翎。
“妈。”他叫了一声。
夏翎看着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悠悠提到你很想念我的厨艺。”她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今天你有口福了，妈妈做的饭菜，你得吃光光。”
唐柏然的表情僵了一瞬，他侧过脸，看向夏悠悠。
他妹妹一脸无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