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城的秋雨停了一阵,空气里却依然弥漫着化不开的湿冷水汽。
藏在胡同深处的高级私房菜馆里,地暖烧得恰到好处。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松香与刚才桌上那道清蒸东星斑的微末鲜气。
顾云亭单臂抱着叶汀,走在铺着厚重吸音地毯的幽暗走廊上。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高领薄毛衣,外面罩着深灰色的长款风衣。宽阔挺拔的肩背将这身没有任何多余点缀的衣物撑出了一种生人勿近的凌厉感。
而在他结实的手臂弯里,三岁的叶汀穿着一套柔软的浅色小毛衣,头上戴了顶同色贝雷帽,脚上踩着一双带绒球的小软底鞋。那小粉团子刚刚吃饱,手里攥着餐厅大厨用糖稀捏的半个小糖人,下巴搁在顾云亭的肩膀上,好奇地东张西望。
顾云亭的步伐很稳。他低着头,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干净的纯棉手帕,动作虽然生疏,却异常小心地擦去孩子嘴角沾着的一点糖渍。
叶汀嘎嘎笑着,忽然一把抱住顾云亭的脸,黏黏的小嘴儿“吧唧”亲了顾云亭一口。
“啊呀!”顾云亭笑着皱眉,“你这臭孩子。”
这种极具视觉冲击力的反差,让领路的侍应生都忍不住偷偷侧目。谁也无法将这个耐心抱着孩子、低声哄着小鬼不要把糖稀蹭在衣服上的男人,与大城里那个在“极乐”会所里一掷千金、却又在恼羞成怒的时候能把人往死里踹的混世魔王联系在一起。
转过一扇雕花紫檀木屏风,迎面便撞上了一股比初秋冷雨还要阴沉的低气压。
顾云亭停下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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