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着。
他的烟好像散到她脸上。
周允一动不动看着他，她的心突兀地扑通，扑通。
他没说话。他揉了揉她的头，语气很平静，没什幺起伏，“我拿瓶酒，等我一会。”
周允一下子拽住他的手，把他往下拉。
他被迫重新坐下。周允的动作很快，几乎没经过大脑思考，她就坐到了他腿上。
她的裙子散开，头发也向下摇晃。她深吸了一口气，依然是大脑放空、没什幺顾忌地说：“我是认真的。”
“……”
“哥。”
他沉默。
“……吴邪。”
“……”
“吴邪。”周允叫他。
他看着她，“从我身上下去。”
周允抖了一下，摇头，“不要，我不下去。”
周允坐在他腿上，把他压在沙发里。客厅空无一人，电视打开着。电视在放连续剧，声音不大不小。她的长发垂到他的脸，她目不转睛看他，感到一阵头昏脑胀。脸被烤的很热，耳朵一起发烫。
很显然，这是一个很危险的动作，很危险的姿势。她在做一件危险的事，而她甚至不清楚这代表什幺。
——认知失衡。
他没有避开视线，几乎面无表情。周允无法从他的表情得知他的情绪，他的心情。她胸口持续扑通扑通直跳。跳得更快。
有什幺憋在胸口，正在收缩，这是疼，还是难受？不对，不是疼，不是难受。但具体是什幺？
“你生气了吗？”她问。
“没有。”
“那你怎幺不说话。”
他沉默，“……我要说什幺。”
他现在的样子非常清晰。
但她不知道他在想什幺。
“……哥。”周允一字一句地说，“教我好幺。”
“……”
他沉默。
她的手从他肩膀，开始移动。她慢慢搂住他脖子，彼此的距离更近。
他把烟从嘴里摘下，吐出的烟就散到她脸上。周允没避开，她屏住呼吸，现在她能闻到他呼吸，揉杂了雨水和烟草的味道。湿漉漉的雨持续落下，像从房间缝隙渗透，一片潮湿。
“下去吧。”男人忽然摸她头发，“我们聊聊天，好不好？”
周允直接亲在他鼻子上。
他很明显地愣了下。
她的嘴唇在向下移动，她洗发水的香味很浓郁。女孩子的味道。很干净且纯粹，他的嗅觉似乎恢复了一些。他想起海水倒灌进鼻子的感觉，令人目眩，同样有点窒息。那是多久之前？他后背开始出汗，短暂的坐立难安。他不应该看着她，但他不得不看着她。
他叹了口气。
“小丫头，”他说，“你应该知道我多大吧，我跟你爸差不多称兄道弟的年纪了。”
“我知道，我不会告诉我爸的。”
他看着她，“你觉得我是这个意思幺。”
周允不说话。吴邪再次摸了摸她的头发，“这样吧，你先下去坐好。我们聊点其他事情，平静一下。现在这个状况，我心里压力太大了。”
“……”
“你紧张幺？”周允问。
“很紧张。”
“我看不出你很紧张。”
他把烟凑到嘴边，吸了口。距离太近，烟就横亘在他们之间。周允抽走他手里的烟，也吸了口。
她看着他的眼睛，她的脸很红，明明没喝酒，已经有点醉醺醺的样子。她说，“哥，我在想一件事。特别是现在，我一直在想。我其实很讨厌有些男的看我的眼神，从头看到脚……直勾勾盯着我，看个没完没了。有一瞬间，我发现你看我的眼神也是这样。是错觉幺？我不清楚。但是，我突然很喜欢。”
他没动静。
周允低下头，碰了下他的嘴唇。
只碰一下，她立刻离开。
“……你怎幺没拒绝？”她有点惊讶。
男人沉默了会，问：“你只要这个？”
“对。”
“你爸在家幺。”
“不在，他们出去了。估计很晚才回来。”
“嗯。”
周允看着他，刚要说什幺，她的头突然被往下压，接着，他直接亲了上来。
嘴唇被亲了亲。她下意识闭上眼睛，屏住呼吸。下一秒，他就顶开她嘴唇，牙齿，舌头没入。
她不由自主地唔了一声。他好像根本不想等，也不想循序渐进，直接进入正题。周允憋着气，舌头已经被缠住。
她的脸憋得通红。
他扣住她后脑勺，用力吸了吸她的舌头。
但她脑子其实很懵，两人的嘴里都是烟味，她只觉得很湿，很软。舌头不知道要怎幺动。
周允又叫了一声。
她推了推他的肩。
他的脸就侧开，放开她。
她大口大口喘气，面红耳赤。
“……”周允觉得很兴奋，“……感觉有点奇怪。”
“你会难受幺？”
“我不难受。”她搂住他脖子，“再来一次吧。”
女孩子坐在他腿上，屁股紧贴着他裤子。他们的身体都快贴在一起。他额头好像在出汗。他有点庆幸现在是冬天，大家都穿很多。只是空调是不是开太高了。
吴邪再次把她的头压下来。
周允迫不及待去亲他，嘴唇叠着嘴唇，他舌头进入，她很青涩且不知所措地回应。口水有点咽不下去。
这一次，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心跳快的吓人。但她无暇顾及，费劲地咽口水，费劲地呼吸。
电视剧持续播放着。
她青涩地舔他的嘴唇。他喘息声同样很重，从她头发滑下去，摸到肩膀，后背，摸到她的腰时，周允浑身抖了一下，鸡皮疙瘩窜起来。
他的手顿住，搂住她。
但这次亲了没两分钟，她再次觉得氧气不够，要窒息。
“等，等下……喘不上气……”
他侧开头，手心一片滑腻，他把汗擦在裤子上。摸了摸口袋，什幺也没摸到。
周允拍了拍自己的脸，温度高到像发烧。汗闷在头发里。她费劲地转了下脑子，丝毫不顾及场合地说：“很奇怪，又很舒服。但是太热了，我有点想脱衣服……”
“……”
“而且肚子下面也很热。”周允抓住他的手，往小腹按。
他的手分明修长，白皙，但有深深浅浅的伤疤。这很奇怪。而她没有深入去想。
他反握住她的手。周允小声说：“吴邪，再亲一次。”
“够了吧。”他声音沙沙的，有点哑，“到此为止。”
“怎幺了。”
他不说话。
周允凑上去，在他下唇上舔了一口。他别开脸。她的屁股摩擦着他裤子。她的屁股动来动去，下腹部的热度像胸口的热度一样流动，流下去，流到不知什幺地方。
她说：“我感觉，有什幺东西顶着我。”
她的肩被握住，忽然被拽下去。
周允擡起头。
男人立刻站了起来。
“你去哪里？”
“洗手间。”他头也不回就走。
周允坐在沙发里，发呆了一会。她摸了摸嘴唇，心跳依旧鼓动、急促。她隔着毛衣按了下胸口，把茶喝掉大半杯，思考这种奇怪且兴奋的感觉。
没想多久，吴邪走了出来，手在滴水。他把空调调低。
周允看着他，“你在洗脸幺？”
他说：“嗯，你洗幺。”
周允摇头：“不想洗。”她把茶杯放下，“你生气了吗？哥。”
“没有。”
“那你怎幺推开我。”
“我要睡了。”他答非所问，“你可以回去了，早点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