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过去了多久?温念安自己也记不清了。
她没想到季悠然一个人住,家里却有两个厕所,想来另一个定是专门用来处理“特殊事情”。
意识是从一片混沌中硬生生拽出来的,眼皮勉强揭开一条缝,只见一片惨白的灯光,刺得人眼仁发疼。
刺骨的凉意从背后密密麻麻渗透进全身,低头一看,自己正躺在浴缸里,双手双脚全被束缚,铁链死死扣着手腕,另一端钉在浴缸边缘。
外面鸦雀无声,整栋屋子只剩下她一人,孤苦伶仃地躺在浴缸里。
她蜷缩身体,双臂死死环绕膝盖,搁低声啜泣起来,肩膀一抽一抽,至今为止的二十二年里,纵使遭到诸多磋磨,也从未如今天这般惊恐万状。
院长眼角皱起的细纹,粗糙的掌心摩挲她小小的脑袋,是稚气回忆中仅存的温暖,从她记事起,“父母”的概念便是模糊的,曾经她也以为,自己和孤儿院的其他小朋友没两样,直至她们陆续被所谓的父母“收养”,稚嫩的女孩揣着洋娃娃,躲在门后看他们亲密无间的模样,天真地以为自己很快也会有个家。
在八岁那年,她曾被一对慈祥的父母接回去,亲情如童话般降临在身边时,美好的以为能长长久久,可最终不过是黄粱一梦,痴念一场罢了,自十二岁重返孤儿院,人生如同坠入谷底,初中、高中的霸凌,前男友的伤害,令她无数次深夜惊醒,靠药物才压抑住胆寒的情绪。
再想这些有什幺用呢?一条命都要交代在这里了,再多的挣扎、呐喊、哀求,在季悠然眼中不过是砧板上的鱼肉,垂死挣扎罢了。
温念安感慨命运还真是一点也不肯放过自己,就连暗恋的男生私下也是会分尸的杀人犯,将心头仅存的幻想击碎,而自己也愚蠢至极,甚至亲自送人头上门,退无可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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