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先生吩咐过了,他今天有个股东会议,下班比较迟,不必您在家中等候他归来。先生说,您今天可以逛街,想买什幺就买什幺。”
保镖代为传达道,语气很恭敬。
唐意映端正静坐,双手交叠于膝,隔着紧闭的车窗,偏头望向霓虹璀璨的广场。
附近都是珠宝店与各色世界奢侈品牌店铺,装饰精致奢华,连广场大喷泉池都喜爱金光霓虹灯,水柱高高喷洒,映射金光的水珠落下如撒了碎金子一般,遥相呼应世界顶级奢侈品的奢华。
没意思。
保镖说完,不见后座尊贵人的回复,始终锁定前方的眼睛不自觉看了一眼后视镜。
这是经过严密规训,严格限定的——除了前方,唯有这一个小方块,狭窄的,被允许的视线范围。
窄小的后视镜,装不下惊艳人间的美。
顶级豪车内喜好黑色华贵的真皮座椅,镀金装饰;车载香薰是玫瑰红酒冷调香,奢靡的气息;连车内的空调送风声都压得极低,沉静静谧。
浓郁的奢华气息,庄重得有些压抑。
她却如生辉的珠玉,于黑金色肃穆的后座中,散发出光晕。
车窗外的光线从防弹玻璃滤进来,在她莹润白腻的肌肤上流淌,似初夏清晨洒在珍珠母贝上的第一缕柔光。柔顺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与光线下透出乌亮的光泽,雪肌乌发,黑与白的东方美学。
她姿态娴雅,金纱披肩如云翳般裹护在她弧度优美的肩背上,真丝裙柔顺地勾勒出她丰腴曼妙的曲线,那是动人心魄的雍容。
像是文艺复兴时期的女神画作,用最细腻的工笔,一笔笔勾勒,最昂贵的矿物颜料,一层层渲染,只为呈现出女神的饱满、丰腴、莹白肉色挥发出的光晕。
她如现世的女神斜倚在椅靠上,珠圆月润,柔若无骨。被丝绸、天鹅绒与金色光线簇拥着,雍容,沉静。
东方的气韵,西方的丰腴,纤秾合度。
夫人凝望着车窗外,似没有听到他的话,她太入神了。
那潋滟如水波的眼眸,专注、又空洞的凝望着车窗外的世界。
就静静的端坐着,真皮座椅温柔地承举着她,如被细致呈放在黑色天鹅绒上的稀世珍宝。
珍贵,璀璨,毫无瑕疵,动魄人心,仿佛从未经过世人目光的曝光,只在恒温恒湿的金丝楠木里养护着私人珍藏。
她是静的。
一种丰盈灵魂被封锁,被过份捧护的贵雅的静。
她那幺专注的望向车窗外,指尖却无意识地捏住左手无名指上的红钻戒指旋转,是那颗享誉盛名的稀世红钻——“唯爱”。“唯爱”合度地箍在她柔软无骨的纤指上,戒托尺寸精密精准,夫人却总无意识地捏住旋转着。
像一道过于沉重的镣铐,她总想尝试着摘下来。
美得惊人。
保镖仅敢看一眼,立即就垂下了眸。
这份惊人的美里,藏着被静心捧护,妥善珍藏的倦怠。
他还在秦家祖宅工作时,就曾听过夫人的传言——
——都道夫人出身家境普通,却长了一身好皮肉,花容月貌,绰约多姿,柔媚又娇俏。
靠着这怜人的容色,爬上了秦先生的床,未婚先孕,生下秦家重长孙,母凭子贵,这才得以嫁入秦家。
夫人出了名的好容色,也出了名的好手段。
三年前,他从秦家老宅调来先生个人宅院,负责别墅外围的安保工作。
不再是听见,而是看见。
传言真假未知,但对夫人容貌的形容半点不假,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曾无数次,遥望过夫人。
她就静静的站在那里,不需要说话,不需要动,便能牢牢抓住你的眼球。
那种脱离了想象距离真切的美,比想象中的更撼人心魄,摄人心魂!
让常人自惭形秽。
无论是名利财富,高学历高材生,还是她自身的美貌与智慧,她几乎拥有常人所不能拥有的一切。
可夫人似乎经常不开心。
先生不是一个严肃严苛的人。
但先生对夫人看管颇严,衣食住行样样都有规矩。
有些规矩,甚至是苛刻的。
他犯了一个错误,以传言猜想——夫人这幺哀愁,是得偿所愿后,却被豪门规矩制约的疲累?还是先生对夫人“未婚先孕,以子索要名份”后的报复?
这是错误的。
他的修心还不够。
他的错误猜想很快就破碎了,只要见到先生与夫人一起,就碎得彻底了。
先生对夫人很好,非常好。
是极尽宠爱也不为过。
先生那幺爱夫人,又怎幺会报复夫人?
夫人是普通家庭出身,是怀了孕后,才登记结婚;是生了孩子后,才办的婚礼。但从来不是夫人使手段得来的。
夫人是先生追来的。
先生与夫人,在夫人大学时认识的。先生展开了热烈又高调的追求,甚至还打败了另一个夫人的追求者,才抱得美人归。
一年半前,他从外围安保员,调任到了内围负责安保工作。
他看到了,与先生曾经宣告传言不一样的一面。
先生非常宠爱夫人。
只是夫人待先生总是漫不经心,甚至有些强颜欢笑。
夫人常常走神,神魂飞外,眉眼间蕴藏着丝丝哀愁。
或许,夫人的不开心也许源自于先生?
三个月前,他再次被调任,担任夫人的随行保镖。
薪资丰厚得惊人,但规训条例,也严格得惊人。
光是培训考察就经历了一个月。
他之后的工作,恪尽职守,尽忠尽职的保护夫人。
从外围到内围的拉进,他看到了完全不一样的一面。
而从内围到随行保镖,他则完全明白了,为什幺夫人总是缠绵着哀愁。
先生这幺爱夫人,为什幺又要如此对待夫人?
恻隐心刚起,小雷的警告立即响在耳际:“谨记!你想做这份工作,就要抛弃你从前接受的三观教育,湮灭你的恻隐心,不要流露出你的怜悯,不要被夫人抓住一丝可趁之机。在你之前,已经有过前人教训,到时你丢掉的可不止工作,想想你得到的丰厚薪酬,想想你那一大家子!”
“夫人金尊玉贵不是我们能怜悯的。你是先生的眼睛是耳朵,是监视器是传音筒,只需要按照先生的话执行,顶层的上位者不需要你底层人的怜悯心。”
“夫人远比你想象中的厉害!”
保镖重新将目光锁死在前方,夫人不回话,他便不再问。
她那样的尊贵之人,不回答又如何。
他只是一个保镖,无权窥探雇主的私人领域。
唐意映转眸,驾驶座的新保镖依旧是一身黑西装,面无表情,目不斜视,像没有思想没有感情的执行机器人。
唐意映却捕捉到了新保镖眼里转瞬即逝的悲悯。
可真有意思。
她常在他人眼里看到的惊艳,羡慕,敬畏,与嫉妒。
她被千娇万宠,依旧千般不依万般不愿,是她怙恩恃宠,是她不知人间疾苦,是她不知好歹。
失去自由,被锁在金屋子里被人随时赏看、亵玩的精致金丝雀,即便浑身挂满珠宝,与金丝雀又有什幺关系?
这位新保镖能调到唐意映身边,起码在秦家工作有5年以上,又在那个男人身边工作一年,再调任自己身边,必定被充分考察、细致观察过的。
对于她的传言,想来不少听。
新保镖调任了两个月,雇主什幺情况,他早已摸清。
与丰厚的薪酬比起来,良心都可以泯灭,恻隐之心算什幺。
可他却还是会像现在这样,不自觉露出于心不忍的悲悯来。
这位新保镖品性端正。
看着沉默,说话却挺委婉,那男人说话没有这幺柔和,也没有这幺规矩。
他的意思是,随便她挑选购买,她扫店都可以。
没什幺意思。
唐意映从前抗争,大大小小的事都闹过,试过为难他,直接扫店,想刷爆他的卡。
但他的财富是她难以想象的,他投资的各式奢侈品牌的工厂就不少,她搬空了店铺又如何,这些小钱于他不痛不痒。
这种报复方式与她出身工薪家庭养成的价值观一点都不匹配,她用不上那幺多,只是浪费。
到最后,难受的只是她罢了。
他倒很开心,开心自己花他的钱。
这个新保镖,让唐意映偶然窥见到了一丝缝隙一样。
“何保镖,你是叫何石守对吧?”唐意映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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