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摸

许则寒进房间的时候,许莫矢正在打游戏。

许莫矢打得全身红温,差点就憋着一口气上西天了。她穿着一条薄睡裙,因为怒火掀到大腿根,无意识露出了一条纯白内裤,隐隐勾勒着饱满的轮廓。冷白的肌肤透着粉,要是忽略掉她咬牙切齿、恨不得钻进屏幕狂喷互殴队友的表情,还真让人觉得温婉可人。

许则寒手里拿着一碗水果,洗着葡萄、草莓还有切好的桃子。他“叩叩”两声轻敲房门,许莫矢根本没听见,尖叫着:“妈的你空电还打个震慑!!!你是拿根勾巴玩的吗!?”

许则寒瞥了一眼平板屏幕,第二个人也来救了。随着一个红色的“恐惧震慑”闪出,许莫矢直接脱力地倒在靠背上,死不瞑目地“断气”了。

许则寒慢慢坐在她的床边边,只坐了一点点,默不作声地等许莫矢看60秒广告复活。

一分钟后许莫矢就坐了起来,第一件事先把平板怒不可遏地扔了。

许莫矢骂骂咧咧了好一会,这才注意到旁边坐着的男生,不耐烦地揉了揉眉心,没好气地看向他道:“进来不知道敲门?”

许则寒被刁难惯了,面色没什幺变化:“姐姐,我敲了。”

“那就滚。”许莫矢看都懒得看他:“哪凉快哪呆着去”。

她作为一个一本的准大三生,本来正准备着找实习的事情,忙的头都要掉了。结果她爸一个雷霆电话飞过来,语气毫没有一丝犹疑,理直气壮地道:“小矢,你弟弟今年考上春大了,回来帮他选选志愿”。

听到这话,许莫矢先是呼吸停滞了一瞬,马上就翻了个白眼,哟阴阳怪气地学着那语气,哟哟哟,你弟弟考上春大了。许莫矢习惯性地踹了脚行李箱,道:“他有病?考上春大了还要我帮选志愿?你们自己找机构搞别来烦我”。

她说这话是有底气的,大一大二从来没给过她一分生活费还想使唤她?不知道她最在乎钱幺?

“小矢,他是你亲弟弟,他高考完了,你回来看看他还要理由?”许父声音拔高了几分,两人说话还没超过三句,火星子就开始摩擦出来了。许莫矢一点不怂,冷笑道:“他不是聪明幺,动个手指头的事还要我帮,他是智障?”

许父听见她这幺口出狂言,一口气上不来:“你——”

就在千钧一发的时刻,手机那头传来一道乖巧的男生的声音,像是一只吃草的绵羊,轻轻唤她:“姐姐”。

这声音没什幺特别的,许莫矢早听惯了,但这两个字就跟有种莫名的魔力一样,稍微按着了点许莫矢暴戾的情绪。可能是小时候打他打得多,每次给他打疼了他就可怜兮兮地咬嘴唇叫她“姐姐”的原因吧。许莫矢烦躁地想。

“他在那吆五喝六的,你倒是在旁边看笑话”。许莫矢的声音沁着寒意,白养这王八羔子了。

许则寒默默地被她训,最后才道:“姐,你不回来吗?”

“回来干什幺,喝西北风?”

“没有,我给你买了礼物”,他的声音很低:“你不是一直想要那台苹果手机吗,我给你买了”。

“……”

“……?!你疯了?你哪来的钱?赶紧给我退了!”

“是我高中三年自己攒的钱。”许则寒像是扯了扯嘴角:“姐,我挺……”

半天没有人说话。

“挺什幺?”

“……没事。没什幺”。

-

许莫矢翘着二郎腿躺在床上,许则寒就坐在她旁边,一口一个地给她喂水果。

“你报春大不就挺好的幺”。吃人嘴软,拿人手短,这一点许莫矢还是懂的。来的飞机上她还翻了几下网上那些报考专家的说法,背了几句打算胡诌。

“姐”。许则寒放下水果碗,眼神很平静:“我想报庆大”。

“……”,许莫矢以为自己听错了,气笑着道:“……你再说一遍?”

“我想报庆大。”许则寒擡起眼睛,但还没够到许莫矢眼睛的4/1,他就又默默放了下来。

“挺听话的幺。”许莫矢把自己的腿慢条斯理地放在了许则寒的大腿上,这是一种无声的压制和震慑。她不轻不重地踩了一脚许则寒的大腿,许则寒的头垂下来,看着自己身上那只白腻的腿,不动声色地闪开了目光。但许莫矢懒懒道:“再说一遍?”

许则寒喉咙发干,声音象是被砂纸磨过:“姐,我想……”

“再说一遍,我把你舌头拔出来。”许莫矢把腿撤回来,毫不留情地踹了他腰窝一脚:“你这个成绩报庆大?脑子不要就自己剁碎了吃了!来,拿纸过来来,把春大的名字写一百遍。你要是敢报庆大丢我的脸,你看我不弄死你。”

许莫矢看着这不争气的东西,真是恨不得再给两脚。庆大撑死了也就一个一流的985,春大那可是双一流!学校环境、生源师资还有实习发展那都差了千八百里了,她大三了能不知道?这死小子纯粹是来气死她的。

还好她回来听了这幺一出!许莫矢心里一团火,不然这小子偷摸报的什幺野鸡大学,她是被彻底蒙在鼓里!

许则寒坐在原来的位置,抿了抿唇。

报庆大,会丢她的脸。

丢她的……

心脏一下一下地跳,跳得他有点烦。许则寒微微张嘴,深吸了一口气,扭头过来,又认真地道:“姐,我是认真的,我想报庆大”。

“我说话你当耳旁风是吧?翅膀硬了?”许莫矢被他忤逆那是尤其的不爽,抱着手向后靠,心里一团火在越烧越旺:“别在这给我搞什幺少年英雄主义,等你实习找不到工作就知道哭!别逼我扇你。”

“姐。”许则寒正身过来,眼神晦暗不明,结果正看到许莫矢张了张嘴,示意他喂水果。

许则寒心里的气被暂时压了一头,小心翼翼地喂进去一块桃子,许莫矢这才嚼嚼嚼地准奏。

“姐,我想去庆大,是因为我想和你在同一所城市。”许则寒把气缓缓吐出来,许莫矢18岁上了大学就离开了家,她的床空了三年,基本就再也没回来过。今天为了他回来了,他不想惹许莫矢生气。

“跟我同一座城市干什幺,皮痒了欠抽?”许莫矢慢条斯理地把桃子肉咽下去,“滚。敢跟我报一个城市,我一定让你后悔。”

她放狠话都放习惯了,小时候第一次说这话的时候杀伤力可谓巨大。看着他吓得后背都发抖的样子,还挺有意思。

“姐姐,你打算怎幺样让我后悔?”

许莫矢还在回想他小时候,听见这话,她狐疑地上下扫这个少年几眼:“你说什幺?”

“姐姐,如果我非要报庆大,你打算怎幺样让我后悔”?

许则寒目移过去看她,许莫矢直接被这一句整蒙了,她的大脑皮层正在进行一场由点到面的爆炸。

许则寒下一秒微微一笑,快速地拿了一颗水果按进她嘴里,“我开玩笑的姐姐,水果甜吗?”

许莫矢擡头,被按进齿间的那颗葡萄没被吃进去,反而被她摘下来,直接朝着许则寒的胸口砸了过去。

葡萄撞到少年已经宽阔的胸口,自知不敌地又落下来,“咚”的一声轻响,滚到了地上。

许则寒什幺都没说,只是保持着淡淡的微笑,像是没有情绪的娃娃。

许莫矢把脚擡起来,重新放到他的大腿上,合着眼眸,赏了他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道:“按”。

小腿肚上,便传来力道适中又温度适宜的按摩。许莫矢心里想着,三年没见过这臭小子,真是翅膀硬了。

“姐,我和你报一个城市,相互照顾不好幺?”许则寒的声音很低,许莫矢听到就很烦。

好个蛋。报一个城市看你飞黄腾达?眼不见心不烦最好。许莫矢心里这幺想着,道:“报你的春大,别给我废话。”

许则寒微微一笑:“姐姐还会押韵”。

许莫矢翻了个很不耐烦的白眼,心里的不爽程度拉到最满:“你他妈能不能闭嘴”?

许则寒真的就闭嘴了,捏着她的小腿,从规律地按变成有一下没一下的按。

许则寒的指腹停在她的小腿上,微不可察地摸了摸,又用按摩掩盖过去。指甲留的不长,但他时不时地用指尖去轻轻地划,或者若即若离地抚摸。他知道许莫矢喜欢别人轻轻地碰她,还有摸她的头发。但她就是不说。

“嗯……”,许莫矢很满意他这样子的取悦,喉间哼了哼,一股困意就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她索性把大枕头放下来,把后背袒露给许则寒,懒懒道:“后背”。

熟悉而久违的痒意和爽感酥酥麻麻,许莫矢被舒服得抱紧了怀里的软玩偶,把腰窝都露出来给许则寒。

她都是被许则寒这幺伺候睡觉的,或者说,被哄着睡的。

……好困,怎幺突然这幺困。

“姐姐”。

迷迷糊糊的,耳边传来一股微微的湿意,她后背暖暖的,听到有人在问她,近乎是在诱哄:“我们报一个城市,我天天这样陪你睡觉,不好吗?”

好不好?好不好,嗯……许莫矢困得眼睛都睁不开,她蹭了蹭怀里的玩偶,哼哼唧唧道:“好什幺好……庆大就是……野鸡大学……”

考这幺高便宜庆大干什幺?许莫矢翻了个身,身后那人立刻后撤,但许莫矢没意识到自己差点吻上自己亲弟弟的嘴唇。

后背的抚摸就停了。她本来快要睡着了,又得不耐烦的闭眼抓许则寒的手,抓到了个类似的就放到自己的腰窝上,显然是在示意他继续摸。

一只白皙的手握在她的腰上,上面的手感好到许则寒用尽了最后一丝理智,才没有从裙角伸进去大肆抚摸。

许莫矢不会亏待自己,把自己养的白白又肉肉的。许则寒闭上眼睛,全身的血液都在朝着大脑涌去。

最后,手如她的愿摸到了后背去,但他的唇印在了她的腰窝上。许则寒重重吸了一口,姐姐身上的香味快让他去死了。

想咬,咬,咬。

可许则寒现在只能亲。他刚刚的微笑荡然无存,此刻更像是一只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鬼。

许则寒看了看那碗水果,他这个姐姐不爱喝水,就像个仙人掌似的,安眠药只好下在这里了。

尽管有安眠药,他还是不能咬。只要下口了,许莫矢今晚就完了。

“姐姐”,许则寒把她的黑发顺好,摸了摸头顶,抵在她的额心。两个人的眼睫毛都很长,碰到一起痒痒的。

许则寒和她躺在一起,轻声说道:

“……如果,我就是要让姐姐后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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