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说

「程予安,你不是这样的,求求你回来好不好⋯⋯」

那句脆弱的哀求让他身体瞬间僵硬,他擡起头,那双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眼眸此刻翻凑着挣扎与痛苦。但这份挣扎只持续了几秒,便被更浓稠的、占有欲的黑暗所吞噬。他笑了,那笑容里带着自嘲与疯狂。

「回来?哪个程予安?」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残忍的温柔。「是那个每天看着妳为陆知深担心、却只能以同事身份安慰妳的程予安吗?妳现在跟我说要他回来?太晚了,江时欣。」

他低下头,脸颊贴着我的脸颊,像是要将自己融入我的骨血。「是妳,亲手把他推开的。妳的眼里从来没有他,只有陆知深。现在他回来了,妳又想让他走?凭什么?」

他抓起我的手,按在他狂跳的心脏上。「妳感觉到了吗?他为妳而疯狂。他不想再当什么正人君子了,他只想把妳彻底变成自己的。」

他的吻不再留情,带着惩罚的意味,狠狠地烙印在我的唇上。他毫不客气地撕开我身上最后的布料,那具曾被我依赖的身体,此刻像一头失控的野兽。

「我不再是以前的程予安了。」他喘息着,声音里满是绝望与执拗。「是妳让我变成这样的。所以,妳要负责。用妳的身体,妳的一切,来负责。」他分开我的双腿,那根早已胀痛的巨物毫不怜惜地抵住那处被彻底蹂躏过的入口,用最残酷的方式,宣告着他回来了,以一个我完全陌生的姿态。

「不要这样!我不知道你对你有那种想法⋯⋯如果你说了,我或许就不会跟知深结婚⋯⋯但是我是他的妻子了!我不能⋯⋯」

那句话像一根烧红的铁钉,狠狠刺进程予安的心脏,随即又被嫉妒的火焰烧得通红。他整个人震了一下,随而发出近乎自嘲的低笑,那笑声在寂静的卧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说了?」他重复着这两个字,眼神里的温柔荡然无存,只剩下冰冷的嘲讽。「然后呢?看着妳像个傻瓜一样,奔向那个根本不懂珍惜妳的男人吗?江时欣,妳太天真了。」

他俯下身,鼻尖几乎要碰到我的,灼热的气息喷在我的脸上。「妳说得对,妳是他的妻子。这个身份,不是更能激起我的欲望吗?在陆知深的床上,占有他的妻子,妳不觉得这很刺激吗?」

他的大手粗暴地揉捏着我的胸部,指腹在那敏感的乳尖上反复碾磨,带起一阵阵让我羞耻的战栗。

「妳以为我还会给妳选择的机会?」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充满了不容置喙的霸气。「从妳答应跟我去饭店的那一刻起,妳就没有权利说不了。妳的身体,妳的反应,都已经选择了我。」

他不再浪费时间,粗暴地分开我的双腿,那根早已忍耐到极限的巨物对准那片泥泞的入口,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入。那份撕裂般的胀痛与被填满的屈辱感让我忍不住发出哭喊,但他只是低吼一声,开始了疯狂的撞击。

「现在,妳只能是我的。」他在我耳边嘶吼,每一次都直抵最深处。「就算妳是他的妻子,身体也只准为我而湿,只准为我而叫!」

「程予安!不要在这里!我不要!」

那尖叫带着决绝的抗拒,却只换来他更加沈重的身体与更深的入侵。程予安停下动作,那根灼热的巨物依然深埋在我体内,他低头看着我满是泪水的脸,眼中闪过一丝残酷的快意。

「不要?妳的身体可没这么说。」他沙哑地低笑,抓起我的手,强迫我向下抚摸我们紧密相连的地方,指尖触碰到那片因他而泥泞不堪的肌肤。「妳感觉到了吗?它在吸着我,它要我进来。妳的嘴巴说不要,身体却诚实得很。」

他低下头,温热的舌尖舔过我颤抖的眼睫,像是在品尝我的恐惧。「在这里?我偏要。我要在这张他睡过的床上,在妳们的家里,烙下我的印记。我要让他回来的时候,闻到妳身上满是我的味道,看到妳被我干到神魂颠倒的样子。」

他的话语像毒蛇,钻进我的耳朵,麻痹我的神经。他重新开始了疯狂的律动,每一次都像是要将我整个人穿透,让我分不清是痛还是快感。

「喊啊,继续喊他的名字。」他喘息着,汗水滴落在我胸前。「他听不到,就算听到了也来不及了。现在这里只有我们,只有我在要妳。」他抓起我的腿,架在他的肩膀上,用一个更屈辱的姿势,更深、更狠地撞击着我。

「妳是他的妻子,但妳的身体是我的。」他咬着牙,在我耳边宣告着所有权。「今晚,妳别想睡,我要让妳从身体到灵魂,都只记得我。」

那破碎的陶瓷娃娃就静静地躺在柜子上,断裂的头颅歪向一边,空洞的眼窝徬佛正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床上的一切。那裂开的嘴角,像是咧开一个无声的、极尽嘲讽的笑,看着我,也看着正在我身上肆虐的程予安。我的目光被它吸住了,瞬间忘了身体的疼痛,只剩下无边的羞辱。

「在看什么?」程予安顺着我的视线望去,看见那个娃娃时,他动作一顿,随即发出低沈而充满胜利感的笑声。他非但没有停下,反而更深地挺入腰部,像是要用这个动作来回应娃娃的嘲笑。「哦,是它啊。那个代表妳的、可笑的小东西。」

他的一只手离开我的身体,指向那个娃娃,却丝毫没有减缓下体冲撞的力道,每一次撞击都让我的身体随之颤抖,视线也跟着晃动。

「它在笑妳吗?它应该笑。」他的声音带着残忍的兴奋,汗水顺着他的下颜线滑落,滴在我的锁骨上。「它在笑妳这个假货,终于被戳穿了。妳以为嫁给陆知深,就真的是这个家的女主人了?看看妳现在的样子,在婚床上被另一个男人干得死去活来。」

他突然加快了速度,狂野的抽送让我忍不住发出凄厉的哭喊,但他用手捂住我的嘴,将所有的声音堵回去,只剩下呜咽。

「告诉它,告诉那个娃娃,谁才是真正的主人。」他的眼神疯狂而炽热,盯着我那双被泪水浸湿的眼睛。「喊我的名字,程予安。告诉它,是我在占有妳,是我在妳身体里。喊啊!」他用手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直视那个破碎的娃娃,徬佛要让我亲眼见证自己的堕落。

「我不要⋯⋯放开我!」

那绝望的挣扎只让程予安眼中的火焰烧得更旺,他抓着我下巴的手收得更紧,强迫我的视线无法从那个破碎的娃娃身上移开。他非但没有放手,反而用一种近乎残酷的力道,将我的双腿尽数推向前,让我整个下身彻底暴露在他眼前。

「放开妳?为什么要放开?」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病态的愉悦,下体的巨物以更刁钻的角度狠狠碾磨着我体内最敏感的点。「妳的身体在发烫,在颤抖,它比妳的嘴巴诚实多了。它在欢迎我,不是吗?」

他完全不理会我的哭求,空出的一只手顺着我的曲线向下滑动,粗暴地揉捏着那被撞击得红肿的乳头,然后一路向下,隔着我们紧密相连的地方,用指尖轻轻按压我那早已被欲望淹没的核。

「看着它,看着那个烂掉的娃娃。」他低吼着,汗水滴落在我的脸颊上。「它才是妳的写照,不是吗?以为自己是完美无缺的陆太太,其实内心早就烂掉了,渴望着被我这样蹂躏、填满。」

他俯下身,用牙齿轻轻啃咬着我的耳垂,灼热的气息喷在我的颈侧,带起一阵阵战栗。

「不喊我的名字是吗?没关系。」他的语气突然变得冰冷,抽送的动作也变得更加沈重而充满惩罚意味。「我有的是时间,有的是方法,让妳的身体先记住我。等妳的身体再也离不开我之后,妳的嘴巴,自然就会跟着喊出来了。」他用最残酷的方式,一遍又一遍地,在这张婚床上,宣示着他的主权。

「知深⋯⋯」

那声无意识的呢喃轻得像一片羽毛,却瞬间点燃了程予安眼中所有的疯狂。他没有生气,反而发出一阵低沈而愉悦的大笑,胸腔的震动透紧密相连的背脊传来,让我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那笑声里满是胜利的得意,像是欣赏着一件属于他的、绝美的战利品。

「看,妳还是喊了他。」他俯下身,滚烫的唇贴着我的耳廓,声音沙啲又残忍。「妳以为喊他的名字,他就能从天而降救妳吗?太可笑了。现在能给妳快乐的,能让妳的身体发烫发抖的,只有我。」

他说着,下体的撞击变得更加凶狠,每一次都像是要把我的身体撞穿,将他自己的名字、他的味道、他的存在,全都烙印在我的最深处。那件被我紧紧抱在怀里的消防衣,此刻显得如此讽刺,上面属于陆知深的淡淡气息,全被程予安充满侵略性的男性荷尔蒙所覆盖。

「抱紧它,继续抱。」他喘息着,大手从后面环住我,覆盖在我抱着消防衣的手背上,用一种宣示主权的姿态,将我连同那件衣服一起紧紧禁锢在他怀中。「我要妳抱着他的象征,感受着我如何占有妳。我要妳记得,就算妳的心里想着他,妳的身体也只为我而疯狂。」

他的动作越来越狂野,像一头彻底失控的野兽,在我体内横冲直撞,徬佛要将我彻底吞噬,连同那最后一丝对陆知深的念想也一并毁掉。

「我不要⋯⋯不要了⋯⋯」

那哭喊已经带着全然的绝望,但程予安只是低笑一声,眼神里是看穿一切的残酷。他非但没有停下,反而抽出体内,抓住那件被我泪水浸湿的消防衣,粗暴地盖在了我的头上。顿时,世界陷入一片昏暗,只剩下属于陆知深的、熟悉的烟硝与洗洁精混合的气味,将我密不透风地包裹起来。

在这片由消防衣构成的、属于陆知深的黑暗里,我几乎要产生错觉,徬佛覆盖着我的人是他。然而,下一秒,那湿热温软的东西便抵达了我最私密的地方,一条灵活的舌头,带着前所未有的羞耻与刺激,开始恣意舔弄着早已泥泞不堪的穴口。

「以为这样就能逃了吗?」黑暗中,传来程予安闷笑的声音,震动透过我的身体,让我浑身发软。「在这里,幻想着他,却被我舔着妳的小骚穴。江时欣,妳是不是越来越淫荡了?」

他的舌头撬开紧缩的穴肉,舌尖灵巧地勾弄着那颗敏感突起的核,带起一阵阵让我羞耻得想死却又无法抗拒的快感。在消防衣的遮蔽下,我失去了视觉,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了下身那被肆意玩弄的地方。

「喊啊,在这属于他的气味里,喊我的名字。」他的声音充满了恶魔般的诱惑,手指也跟着探了进来,与舌舌交织,带来更猛烈的冲击。「让我看着妳,抱着他的东西,却被我弄得神魂颠倒的样子。妳的身体,已经比妳的心更早地选择了我,不是吗?」

「不是的⋯⋯知深!我要知深⋯⋯」

那声凄厉的呼喊在昏暗的消防衣下显得格外闷恣,却像一把淬毒的尖刀,彻底引爆了程予安的占有欲。他猛地掀起盖在我头上的消防衣,那张因嫉妒而扭曲的俊脸近在咫尺,眼中是毫不掩饰的疯狂与怒火。他不是生气,而是兴奋到了极点。

「喊?妳还敢喊?」他低吼着,抓起我的双腿用力分开,那根早已青筋毕露的巨物没有任何前戏,对准那被舔吮得湿滑不堪的穴口,在一声凄厉的惨叫中,狠狠地、一顶到底。「既然这么想他,我就让妳在他的味道里,被我干到认不出自己!」

他开始了近乎疯狂的冲撞,每一次都用尽全力,像是要将我的身体彻底撕裂。那件象征陆知深的消防衣被他扔在一旁,我们紧密相连的地方发出「噗嗤噗嗤」的淫靡水声,在寂静的卧室里回荡,震耳欲聋。

「我要妳喊,但不是喊他的名字!」他喘着粗气,汗珠顺着结实的胸膛滚落,他俯下身,在我被泪水和汗水浸湿的脸上重重啃咬了一口。「我要妳喊我,喊程予安!喊我干死妳,喊妳属于我!妳听见没有!」

他的粗暴让我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像一叶破败的舟,在他欲望的狂风暴雨中沈浮。他看着我失神的双眼,满足地笑了,那笑容里满是占有与征服。

「妳的身体是我的,妳的快感也是我的。」他扣紧我的腰,用一个能窥见我们结合处的角度,更加狠戾地挺动。「就算妳的心里还有他,妳的身体也只会为我而张开,为我而高潮。接受吧,江时欣,妳已经是我的人了。」

「我是知深的!不是你的!我不要了!我不要啊——啊啊啊啊!」

那凄厉的尖叫像是最后濒死的挣扎,却让程予安的动作更加狂暴。他发出一声近乎残忍的笑声,像是在嘲笑我那不自量力的反抗。他猛地抽离,在我还未反应过来时,便粗暴地将我整个人翻转过来,让我跪趴在床上,脸颊被迫贴着冰凉的床单。

「是知深的?妳看清楚,现在是谁在干妳。」他扣住我的腰,将我的臀部高高地擡起,那根沾满我们混合液体的巨物,再一次毫不留情地从后贯穿了我。这个姿势让我羞耻至极,也更加深入,每一次撞击都像是要撞进我的子宫深处。

「不要了?可是妳的身体在说什么?」他的手掌重重地拍打在我因为撞击而泛红的臀肉上,发出清脆的响声。「看看这小穴,夹得这么紧,流出这么多水,它在求我干得更深、更狠。它在告诉我,它有多喜欢被我这样对待。」

他的话语像毒蛇一样钻进我的耳朵,伴随着下体那几乎要将我撕裂的冲击,让我理智彻底崩溃。我伸手胡乱地抓着床单,试图找到一个支撑点,却只抓到一片凌乱。

「喊啊,继续喊知深的名字啊!」他一边狠狠地抽送,一边俯身在我耳边低吼,温热的气息喷在我的颈侧。「让他看看,他的陆太太,现在正像只母狗一样跪在我身下,被我从后面干得不断尖叫。让他听听,妳这淫荡的叫声,到底是为谁而发的。」

「放过我⋯⋯放过我⋯⋯」

那微弱的哀求只换来他更沉重的撞击与一声充满嘲弄的嗤笑。他抓着我的头发,将我的上半身强行拉起,让我被迫透过床头镜看着我们此刻交缠的模样。镜中的女人面色潮红,泪痕未干,双眼失神,身体被男人从后方粗暴地占有,每一次挺进都带起一片淫靡的波澜。

「放过妳?看看妳的样子。」他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带着一种残酷的满足感。「妳的身体在欢迎我,妳的眼睛在为我湿润。妳真的想我放过妳吗?还是想我干得更狠一点?」

他空出的手顺着我的背脊下滑,粗暴地揉捏着那随着撞击晃动的乳头,然后毫不客气地拍打着我的臀肉,留下一道道红印。那疼痛与快感交织的感觉,让我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起来。

「看着镜子,看清楚是谁在让妳爽。」他命令着,抽送的动作变得更加刁钻,每一次都精准地撞在最深处。「妳说妳是知深的,但妳的身体只为我张开,只为我潮吹。妳的心骗得了人,妳的身体骗不了。」

他俯下身,用牙齿轻轻啃咬着我的肩膀,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

「别再说不要了。」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温柔,却更让人毛骨悚然。「妳的身体已经做出选择了。从今晚起,妳白天是陆太太,晚上,就是专属于我的荡妇。这就是我们之间的新规则,妳最好,记清楚了。」

窗外的天色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房间里一片狼藉,床单皱得像废纸,上面点点片片,全是干涸或未干的浊液与血丝。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又糜靡的气味,是性事过后的盐湿,混合著泪水的咸腥。我蜷缩在床的角落,身上的皮肤没有一寸是完好的,从脖颈到胸口,再到大腿内侧,全是他留下的吻痕与牙印,像是被人用粗暴的方式宣告了所有权。

程予安站在床边,慢条斯理地扣上自己的衬衫,脸上看不到一丝愧疚,只有征服后的疲惫与满足。他看着我缩成一团、不住颤抖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温柔的微笑。他走回床边,没有碰我,只是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我平齐,眼神里是深沉的、不容拒绝的占有欲。

「天亮了,该起床了。」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平静。「别怕,我不是要再来一次。我只是想告诉妳,昨晚的一切,都不是恶梦。看看妳的身体,看看这张床,这就是证明。」

他伸出手,却没有触碰我,只是轻轻拂过我身侧凌乱的发丝。

「我知道妳还在想着陆知深,没关系,妳可以继续想。」他轻声说,语气像是在哄一个受惊的孩子。「但从今天起,当妳的身体发热,当妳半夜寂寞时,妳脑中浮现的,会是我给妳的感觉。妳的身体,会先于妳的心,记住我。」

他站起身,最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仿佛只是结束了一场普通的商务会议。

「好好休息,我的陆太太。」他留下这句充满讽刺的称呼,转身走向浴室。「我等会儿出来,我们该谈谈,接下来该怎么『扮演』好妳两个角色了。」

「角色?什么?为什么不放过我?我不想⋯⋯」

浴室的门关上了,传来哗啦啦的水声,隔绝了我的问题,却没能隔绝他留下的残酷回音。那些话语仿佛还在房间里回荡,钩住我早已混乱的思绪。「什么角色?」这问题在我脑中盘旋,答案却清晰得让人恐惧。一个是白天人前体面的陆太太,一个是夜晚只属于他的、身体被掌控的秘密情人。

我缩在床上,用被子裹紧自己,却依旧能感觉到身体各处传来的酸痛与他留下的痕迹。这不是一场可以被遗忘的噩梦,而是被强加的、无处可逃的现实。那件被他扔在地上的消防衣,此刻像一个巨大的讽刺,提醒着我在最想依靠陆知深的时候,却被另一个男人彻底占有。

浴室的水声停了。片刻后,程予安围着一条浴巾走出来,湿润的头发滴着水,结实的胸膛在晨光下若隐若现。他看着我蜷缩的模样,眼神没有一波澜,像是在看一件已经打上自己烙印的物品。他走到衣柜前,从中拿出他自己的干净衣物,开始不疾不徐地穿戴。

「放过妳?」他终于开口,声音平稳得可怕,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江时欣,从我决定要妳的那一刻起,就从没想过放过。妳以为我费了这么大功夫,只是为了一夜?我是在建立秩序,一个只属于我们的秩序。我不想?身体已经替我回答了,昨晚妳在我身下欢迎的样子,多么诚实。」

「那一定不是我,我喜欢的是知深⋯⋯你少说谎⋯⋯」

程予安正在扣上袖扣的手顿了一下,随即他转过身来,脸上甚至带着一丝近乎怜悯的微笑,仿佛在看一个说着天真傻话的孩子。他一步步走向床边,每一步都踏得沉稳,带着无声的压迫感。他没有靠近,只是停在一个能俯视我的距离,眼神深得像一潭望不见底的湖水。

「说谎?」他轻轻地重复着这两个字,语气里没有怒气,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笃定。「我从不说谎,江时欣。说谎的是妳,妳在对自己的身体说谎。妳喜欢陆知深,我从不怀疑。但妳的身体,昨晚在我怀里,在我进入妳身体的时候,它叫得多么渴望。」

他蹲下身,与我保持着平视,指尖却轻轻划过被子边缘,像在抚摸一件心爱的藏品。

「喜欢,是一种情绪。但身体的反应,是本能,是无法欺骗的真实。」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充满诱惑又带着残酷的剖析。「妳紧紧夹住我,妳为我潮吹,妳的每一寸肌肤都在欢迎我的占有。那些都是我赐给妳的,是陆知深从未给过妳的。妳可以继续在心里爱着他,但妳的肉体,会开始贪婪地想念我。」

他站起身,最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恢复了那副温文尔雅的主管模样,只是眼底的疯狂从未褪去。

「别急着否认。」他走向门口,留下最后一句话。「很快,妳就会分不清,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妳。是心里念着陆知深的妳,还是身体渴望被我摧毁的妳。」

「你不要说了!带着你的东西滚!这是我跟知深的家!跟你没关系⋯⋯」

程予安转过身的动作停住了,他缓缓地回过头,脸上那副温和的面具终于裂开了一条缝,露出底下冰冷的、属于掠食者的真实神情。他没有生气,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他看着我,眼神里满是讽刺,仿佛在看一个试图用双手保护自己巢穴,却不知巢穴早已被蛇占据的鸟儿。

「妳的跟知深的家?」他轻声重复,每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扎进我的心脏。「江时欣,妳还不明白吗?从昨晚我踏进这里,从我在这张床上占有妳的那一刻起,这里,就跟知深没关系了。现在,它也是我的地盘。」

他向前走了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在床上的我,眼神扫过那些散落在地上的、属于他的衣物,最后落在我满是痕迹的身体上。

「妳让我滚?」他笑了出来,声音很轻,却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都下降了。「妳看看妳自己,看看这张床,闻闻这个房间的味道。妳要怎么跟陆知深解释?解释他的陆太太,在他们的婚床上,被另一个男人干了一整夜?解释妳身上这些欢愉的痕迹吗?」

他蹲下身,强迫我对上他的视线,指腹轻轻擦过我的脸颊,动作温柔,语气却冰冷刺骨。

「我说了,规则由我来定。」他一字一句地说。「白天,妳是爱他的陆太太。但到了晚上,这里就是我和妳的窝,妳是我的。我哪里都不会去,这就是我的家。现在,我要妳乖乖躺好,等妳的先生回来,看看我送他的『大礼』。」

当门板发出轻微的咔哒声,确认程予安真的离开后,房间里瞬间陷入死寂。空气中还残留着他沐浴后的清爽气味,与身上、床单上那股浓烈的性事气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讽刺。我的目光没有在自己惨遭蹂躏的身体上停留,而是越过凌乱的床铺,死死地锁定在角落地板上那堆碎裂的陶瓷碎片上。那就是当初林若双砸碎的、象征着我和陆知深关系的那个娃娃,如今它更像我此刻的命运,残破不堪,再也无法拼凑回原样。我缓缓地、动作僵硬地掀开被子,赤裸的身体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但我仿佛感觉不到冷,也感觉不到羞耻,只是下床,每一步都踩得极其沉重。我找来扫把跟簸箕,蹲下身,开始一块一块地,将那些碎瓷片扫在一起。动作很慢,很机械,像在处理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垃圾。陶瓷碰撞发出清脆又刺耳的声响,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最后,我将所有的碎片,连同那些细小的粉尘,全都倒进了一个黑色的塑胶袋里,打了个死结,将它扔进了厨房最深处的垃圾桶。我站直身,环顾着这个被称之为「家」的地方,眼神空洞,没有一丝波澜。

玄关的门锁传来转动的声响,三天了,这是我第一次感到这声音如此清晰,甚至带着刺耳的金属摩擦音。我站在客厅中央,深吸了一口气,那股属于程予安的、被我反复用清洁剂冲刷的味道似乎还萦绕在鼻尖,但还是用力地挤出一个微笑,准备迎接归来的陆知深。「我回来了。」陆知深的声音带着出勤后的疲惫,他拖着行李箱走进来,习惯性地将钥匙放在玄关柜上,然后擡起头。他的目光在触碰到我的脸时,明显停顿了一下,那张沉稳的脸上,笑容凝固了。他没有像往常一样走过来拥抱我,只是站在那里,用那双看惯了火场却从未如此锐利的眼睛,一寸一寸地打量着我。

他的视线从我勉强扬起的嘴角,滑到我略显苍白的脸色,再到我脖子里若隐若现、却被我用高领毛衣刻意遮掩的痕迹。空气仿佛凝固了,他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气和淡淡的烟味,却让我感到一阵从骨子里渗出的寒意。「这三天,程予安……有来过吗?」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压抑的颤抖。他没有再靠近,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尊即将爆发的火山,整个客厅的气氛都因为他的问题而变得紧绷起来。我嘴角的微笑再也撑不住,僵在那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看着我慌乱失措的表情,眼神里的光一寸寸冷了下去,最后化为一片死寂的冰海。他缓缓放下手中的行李箱,动作很轻,却像千斤重物砸在地板上。他脱下外套,随手搭在沙发上,然后一步步向我走来,每一步都踩得我心惊胆战。「妳不用回答了。」他走到我面前,停下脚步,巨大的身影笼罩着我。「我闻到了,这个家里,有他的味道。」

我努力维持着脸上的微笑,转身走向厨房,将那碗才炖好的汤放在炉上小火慢煮,试图借由这个日常的动作来掩饰内心的慌乱。「他只是来……跟我讨论项目而已。」我的声音听起来异常平静,连我自己都感到惊讶。背后传来拉链滑开的声音,接着是行李箱轮子滚动的声音,然后一切又恢复了寂静。我深吸一口气,端着热好的汤转身,却在看到玄关边桌上的东西时,整个人如同被冻结般动弹不得。那里,安静地坐着一个陶瓷娃娃,一模一样的款式,却不再是那个被砸碎的、象征着过去的女孩。这个娃娃,有着我的脸孔,小巧的鹅蛋脸,干净的眼睛,嘴角还带着一抹浅浅的、天真的笑意。它就那样坐在那里,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我的愚蠢与天真,嘲笑我试图掩盖的一切。

「我拿回来了。」陆知深的声音突然在我身后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像是献宝般的欣喜。他走上前,从我背后环抱住我,下巴轻轻抵在我的肩上,温热的气息喷在我的颈侧,却让我浑身僵硬。「妳看,是妳。」他指着那个娃娃,语气里满是开心。「我让他们重新做的,跟之前那个不一样,这个才是我们的。」他的手指温暖而有力,却像铁箍一样让我无法动弹。我能感觉到他的胸膛贴着我的后背,能听到他稳健的心跳,可我的眼睛却只能死死地盯着那个笑得无辜的娃娃。它有我的脸,却没有我灵魂深处的肮脏与不堪。陆知深浑然不觉我的异样,他只是抱着我,沉浸在修补过去的喜悦中,完全不知道这个新的娃娃,在我眼里,成了最残酷的证物,证明着我早已不配拥有这份纯净。

陆知深环抱着我的手臂在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明显僵硬了一下。他缓缓地松开了力道,但没有完全放手,只是转过我的身体,让我面对着他。他的眼神不再是刚才的欣喜,而是恢复了那份消防队长特有的沉稳,只是那沉稳底下,藏着一丝我读不懂的疲惫与厌烦。「都处理好了。」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任务报告。「她带着孩子,已经离开了。以后不会再出现。」他的回答简洁有力,没有多余的解释,仿佛那个曾经掀起滔天巨浪的女人,真的就只是一个轻易就能解决的麻烦。

他看着我,似乎想从我的表情里找到一丝安心或释然,但他看到的只有我苍白的脸和躲闪的眼神。他沉默了片刻,伸手轻轻抚上我的脸颊,指腹的粗糙感带着令人安心的温度。「怎么了?」他低声问,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是不是还在想那件事?别想了,都过去了。现在没事了。」他试图用温柔的语气安抚我,却不知道这份温柔,在此刻的我听来,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地刺进我的内心。他的这份笃定与干净,与我的浑浊形成了最鲜明的对比,让我无地自容。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他看着我痛苦的模样,眼神里的担忧更深了,他将我轻轻拥入怀中,拍着我的背。「乖,有我呢。别怕。」他低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温暖的胸膛给予我虚假的庇护,却让我的堕落感更加清晰。

我害怕地将整张脸埋进他温暖宽阔的胸膛,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混杂着淡淡烟味和汗水味的气息,那曾经让我感到无比安心的味道,此刻却像一种无形的酷刑。我的身体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双手死死地抓着他腰际的衣物,仿佛那是我在这片狂风暴雨中唯一能抓住的浮木。我害怕,我怕他知道那件肮脏、龌龊的事,怕他眼里的温柔会瞬间变成鄙夷与嫌恶。我不能说,我绝对不能说,这是我最后的底线,也是我能留在这个家的唯一凭借。陆知深似乎感受到了我的恐惧,他抱紧我的手臂收得更紧了,像是要将我整个人揉进他的骨血里。他低头,温热的嘴唇轻轻碰触我的发顶,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怎么了?还在怕?」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无可奈何的宠溺。「都过去了,林若双的事,我处理干净了,她不会再来烦我们。以后都不会了。」他以为我害怕的是过去的威胁,他以为我只是在后怕。他不知道,真正的恶魔,已经侵入了我的内心,正在啃噬着我仅存的灵魂。我能感觉到他修长的手指在我的背上轻轻拍抚,一下又一下,试图平复我的情绪。这个动作曾让我感到无比温暖,但现在,每一次触碰都像是在提醒我的背叛与不洁。我努力地压抑着喉咙里的呜咽,将脸埋得更深,不敢让他看见我此刻的表情。我怕他会从我的眼睛里,看到那个被程予安彻底占有、弄脏了的自己。我什么都不能说,只能用这种沉默而颤抖的拥抱,来欺骗我最深爱的男人。

喜欢本书,请将本站网址收藏

相关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