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今天有人在偷偷看我。”
四岁的宋今禾小朋友咬着雪糕，冷不丁地冒出这幺一句话。
赵苹吓了一跳，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各种电视剧里的绑架情节，正念叨着该不会是人贩子吧，宋今禾却摇了摇头。
她记得那个男生的脸色，透着点不见天日的病态苍白。
他额头贴着玻璃，手心紧扒着窗，那双黑亮干净的瞳底充斥着眼巴巴的渴望。
见她看过去，他就呆呆地张着嘴，仿佛是怔住了。
瞧上去有些傻，又很单薄，就像幼稚园手工课上，王老师教大家剪出来的纸片小人，白白的，扁扁的，好像风一吹就能把他给吹跑了。
晚上宋峥下班，夫妻俩一合计才反应过来，那是楼下秦家的大儿子。
秦家是一对双胞胎，大的那个体弱，常年跑医院，除了偶尔看见秦太带着小儿子玩，这个大的几乎从未露面。
对于宋今禾来说，纸片小人很快就被抛之脑后。
她每天忙得很，幼稚园里要帮老师管爱哭鬼，回家要看书，还要应付各种兴趣班。
加上她从小就有洁癖，嫌弃玩滑梯脏兮兮，也不爱在沙堆里打滚。
唯一的离经叛道，大概就是为了偷吃零食，特意跑去小区外较远的那家便利店，因为那里不容易被爸妈抓包。
这天，她照常偷吃完回家，刚进门就发现气氛不对。
赵苹正急匆匆地换鞋，脸色严肃：“禾禾，你在家乖乖待着。楼下蓝阿姨的儿子不见了，爸妈去帮忙找找。”
宋今禾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那张苍白漂亮的脸，下意识抓住了妈妈的衣角：“我也要去。”
赵苹想了想，与其留她一人在家，不如带着安全，便点头应了。
楼下早已乱作一团，蓝阿姨哭红了眼，邻居们都在自发帮忙。
天色渐暗，人却始终没找到。
宋今禾找了一圈，肚子饿得咕咕叫。
她趁大人们不注意，溜出小区想去买点垫肚子的，谁知刚走到那家便利店门口，就瞧见蘑菇灯下坐着个孤零零的小身影。
正是那个漂亮的纸片小人。
宋今禾进店用小天才手表扫码买了最后一个黄油面包，走出来在他面前蹲下。
“你爸爸妈妈在找你。”
秦岸茫然地擡起眼，乌黑明亮的眼里透着湿淋淋的水光。
见到是她，他瞳孔微微一缩。
宋今禾歪了下脑袋：“你认识我？”
他点头，又摇头。
“是不记得回家的路了吗？”
男孩沉默，宋今禾想起妈妈说他身体不好，心想：不会说话？是笨蛋还是小哑巴？
她咬了一口面包，黄油的香气溢散开来。
秦岸一天没吃东西了，虽然刚哭过还在鼻塞，却本能地耸了耸鼻子，盯着她手里的面包，喉咙轻轻滚了一下。
宋今禾没错过这个动作，看在他长得漂亮的份上，她从自己没咬过的地方揪了一小块，递到他嘴边。
不知是饿极了，还是没经验，秦岸条件反射地张嘴就咬。
齿牙轻轻磕碰，席卷面包的一刹那，一片湿软倏地裹住宋今禾的手指。
那股怪异的酥麻感涌上来，就像……被小狗舔了一口。
宋今禾忍无可忍，长得再好看也没用！
她两眼冒火，一拳猛地捶向他的脑袋，生气质问：“你干嘛舔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