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帘门在身后重重落下,“哗啦”一声,彻底隔绝了小混混一圈圈的找寻和叫骂声,连同着漫天的雨声和喧嚣。
屋内的光线昏暗,空气里弥漫着更加浓郁的机油味,还有——专属于这个男人的烈性烟草味。
周野没再看她,转身走向角落的一个铁架子,随手扔过来一条毛巾。
“后面有水管,自己去冲。别指望有热水。”
他的语气冷硬,说完就不再理会她,自顾自地走到工作台前,拿起一瓶烈性白酒仰头灌了一口,试图压下体内那股莫名的燥气。
她的气质与这脏乱的修车行完全不符,像是,像是一朵插在牛粪上的玫瑰花。
苏婉抓着那条粗糙的毛巾,光着脚踩在满是油污的水泥地上,小心翼翼地绕过散落的扳手和零件,走进了后面那个所谓的“浴室”。
其实就是个用水泥砌出来的隔间,连门都没有,只挂着一块脏兮兮的塑料布。
冷水从胶皮管子里冲下来的时候,苏婉冻得打了个哆嗦。她不敢洗太久,更不敢脱光,只能匆匆擦洗掉身上的泥水。
等到关了水,她才意识到一个更严重的问题——
她的裙子已经湿透了,脏得没法穿。
“那个……”
她躲在塑料布后面,声音发颤,“我有……没有能换的衣服?”
外面的男人沉默了很久。
久到苏婉以为他会让她就这样光着出来的时候,一件东西隔着塑料布被扔了进来,正好罩在她头上。
是一件黑色的T恤。
布料虽然洗得有些发硬,但带着一股暴晒过的阳光味道,混杂着淡淡的皂角味。那是他身上的味道。
苏婉没有选择,只能脱下那条报废的裙子,套上了这件属于陌生男人的衣服。
对于周野来说刚合身的T恤,穿在她身上就像是一条宽松的短裙。领口大得露出半个肩膀,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下面空荡荡的,只有两条光洁笔直的腿露在空气里。
她深吸一口气,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此时,周野正坐在工作台前的一张旧藤椅上抽烟。听到动静,他漫不经心地侧过头。
下一秒,拿着烟的手指微微一顿。
昏黄的灯泡滋滋作响,摇晃的光影下,女孩就像是刚出水的精灵。
那件属于他的黑色T恤,穿在她身上显得极度色气。极致的黑衬着极致的白,宽大的袖口露出一截藕白的手臂,被冷水激过的皮肤透着粉红。
最要命的是那双腿,白得晃眼,每走一步,衣摆晃动,仿佛随时都能看到更深处的风景。
周野感觉喉咙里像是吞了一口烧红的炭。
那是他的衣服。
现在贴在她的皮肤上,摩擦着她的敏感处,包裹着她的身体。
一种隐秘的、变态的占有欲在他脑子里疯狂滋长。
“过来。”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目光死死盯着她膝盖上那块还在渗血的擦伤。
苏婉被他的眼神烫得缩了一下,但不敢违抗,只能磨磨蹭蹭地走过去。
刚走到他面前,手腕就被一只滚烫的大手握住了。
“坐下。”
周野用脚勾过一个小马扎,示意她坐下。然后不知从哪摸出一瓶跌打酒和一团棉花。
苏婉刚坐下,那只粗粝的大手就毫不客气地抓住了她的小腿,往上一擡,直接架在了他满是肌肉的大腿上。
这个姿势极其暧昧。她的腿被迫分开,宽大的T恤下摆顺势往下滑落,露出了更多大腿内侧细腻的肌肤。
“啊……”她惊呼一声,下意识想缩回腿。
“别动。”周野皱眉,手掌像铁钳一样箍住她的脚踝,“不想废了就老实点。”
他倒了些药酒在掌心,搓热,然后复上她膝盖那块青紫的擦伤。
掌心的茧子很厚,哪怕是刻意放轻了力度,在娇嫩的皮肤上摩擦时,依然带来一阵刺痛。
“嘶——疼……”苏婉眼眶瞬间红了,生理性的泪水在打转,小腿肚子都在发颤。
“娇气包。”
周野嘴里骂着,手上的动作却不自觉地放慢了。
粗糙的指腹混着滑腻的药油,在她的伤处打圈揉按。渐渐地,那股热度透过皮肤渗进去,原本的刺痛变成了一种奇怪的酥麻。
他的视线不可避免地顺着她的膝盖往上看。
在这个角度,只要稍微一偏头,就能顺着那宽大的裤管看到里面……
她是真空的。
意识到这一点,周野手掌下的肌肉瞬间紧绷。
掌心的触感太好了,像上好的绸缎,滑腻得让人想一直摸上去,一直摸到最顶端。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苏婉也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男人滚烫的手掌似乎在她腿上停留了太久,揉按的范围好像也不仅仅局限在伤口上了……
那只手很大,热度惊人,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点燃。
“腿,腿还疼……”她颤巍巍地叫了一声,带着一丝求饶的哭腔。
周野猛地回过神。
那双幽深的眸子盯着她看了一秒,里面翻涌的情绪让苏婉心惊肉跳。
但他最终像是触电般松开她的腿,猛地站起身,带倒了身后的椅子。
“擦好了就滚上去睡觉。”
他背对着她,声音冷得像冰碴子,却掩盖不住那一丝急促的喘息,“阁楼上有床。晚上别发出声音,别下楼,更别……让我听见你哭。”
说完,他大步走向门口,拉开卷帘门下面的一道缝隙,让外面的冷风灌进来,试图吹散这一室旖旎的甜香,和他体内那股快要压不住的邪火。
苏婉如蒙大赦,抱着胳膊慌乱地爬上了那道狭窄的铁楼梯。
直到楼上传来轻微的动静,周野才重新点了一根烟。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
那上面仿佛还残留着她皮肤的触感,细腻、温热、软得不可思议。
他狠狠吸了一口烟,烟雾缭绕中,他骂了一句脏话。
“操。”
这他妈哪里是野玫瑰,分明是要人命的毒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