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川朱音安置好吉川惠理后,向洗手间走去,她需要冷水清醒。
洗手间厚重的雕花木门将长廊外的喧嚣彻底隔绝,沉重的声响在闭合的瞬间带起一阵微弱的气旋。
白川朱音在空无一人的盥洗台前站定,大理石台面映照出的冷白灯光让她的视线感到一阵细密的刺痛。
她微微倾身,双手撑在冰凉的水槽边缘,指甲因为过度用力而呈现出一种毫无血色的惨白。
刚才在酒桌上强撑出的那种得体微笑,此刻在镜中看来,更像是一张由于疲惫而即将破碎的精致面具。
捧起一簇冰凉,她近乎粗鲁地将其泼在自己那张被酒精薰染得微红的脸上。
冷意从皮肤表面渗入神经,试图驱散大脑中那股盘踞不去的、黏腻而混乱的眩晕感。
“……呼……”
她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空气中除了昂贵的檀香香氛,还残留着一丝刚才大野亚美身上那种甜腻得近乎腐朽的香水味。
那味道让她胃部再次翻涌起一阵痉挛,辛辣的酒气在喉间灼烧,逼得她不得不弯下腰去。
就在她准备从纸巾盒中抽出纸巾时,最尽头那个紧闭的隔间里,突然传出一声极轻的、带着某种湿滑感的闷响。
白川朱音的动作僵在半空,呼吸在一瞬间停滞,所有的感官在寂静中被无限放大。
那不是衣服摩擦的沙沙声,更像是皮鞋在湿润地面上拖动的摩擦,伴随着一阵极力压抑却依然沉重的男人喘息。
她对这个声音太熟悉了,那种带着傲慢频率的、由于兴奋而变得粗重的呼吸,分明属于那个刚刚还在酒桌上对她进行言语侵犯的男人。
还没等她从惊愕中回神,一个细碎的、带着颤音的娇吟声紧接着响起,在瓷砖墙壁的折射下显得格外清晰。
“唔……轻点……会被听到的……”
这是大野亚美的声音,平日里在办公室里带着几分慵懒和精明的嗓音,此刻却被某种原始的欲望浸透,变得支离破碎。
紧接着,隔间里传来了更加剧烈的碰撞声,皮革带扣碰撞在木质门板上的声音,在白川朱音的耳膜里炸裂成一片惊雷。
“听到又怎么样?”
男人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恶毒的戏谑和毫不掩饰的张狂,每一次撞击都似乎带着某种炫耀权力的快感。
白川朱音感到浑身的血液在那一刻仿佛彻底凝固,随后又像沸腾的岩浆般直冲头顶,让她的面颊烧得滚烫。
她死死盯着那个隔间下方的缝隙,那里的阴影正随着某种节奏剧烈地晃动,仿佛有一只野兽在里面疯狂撕咬。
狭窄的隔间里,皮带金属扣撞击木门的脆响混着粘腻的水声,像是某种野兽在撕咬着丝绸。
西村隆一粗重的喘息声紧贴着门板,每一声都透着股狠戾,仿佛要在狭小的空间里掠夺殆尽。
大野亚美支离破碎的呜咽被撞成了连串的娇啼,带着被彻底贯穿后的失魂落魄。
那种肉体猛烈碰撞的闷响,规律而又沉重,每一声都像是沉重的鼓槌,敲打在朱音那近乎崩溃的理智边缘。
“唔……啊……慢……要坏了……”女人的求饶声里掺杂着控制不住的甜腻,鼻音浓重,在湿润的空气中勾连出暧昧不明的弧度。
男人喉间挤出几声低沉的闷哼,那种处于支配地位的压制感,随着急促的水渍搅动声变得愈发露骨。
衣料的摩擦声在这寂静中被放大数倍,伴随着某种粘稠体液被粗暴带出的啧啧声,显得格外淫靡不堪。
高频率冲撞声传出,逼得大野亚美只能断断续续地吐出破碎的呻吟。
空气被搅弄得愈发稀薄,只剩下那极富节奏感的、令人耳目发烫的撞击声,在狭窄的卫生间来回激荡回响。
男人喉头的粗喘与女人失守后的呻吟交织在一起,堕落成一片浑浊的欲望。
湿润的喘息声,将职场里那层体面的外壳剥落,只余下最原始且粗野的肉欲博弈。
肉体拍打的噗嗤声愈发密集,伴随着大野亚美的喘息。
西村隆一那满是欲望的低吼后,大野亚美的呻吟声开始失控,那种由于被填满、被支配而产生的喘息,像是一枚枚带有倒钩的毒刺,扎入朱音那引以为傲的理智之中。
朱音觉得脚下的地砖在旋转,那种由于窥见同事背德私情而产生的羞耻感,比刚才被强灌烈酒还要令她难以忍受。
她几乎是跌撞着转身,甚至顾不得擦拭脸上残余的水渍,像个落荒而逃的败兵一样冲向了出口。
就在她指尖触及门把手的瞬间,隔间里传出男人一声低沉而满足的长叹,伴随着女人由于余韵而微微颤抖的呜咽。
她用尽全身力气拉开那道厚重的木门,走廊外嘈杂的空气再次扑面而来,却让她感到如获新生般的清爽。
走廊尽头的拐角处,田中龙也正站在一盏流光溢彩的壁灯下,指尖夹着一根还未点燃的雪茄。
他看见朱音神色匆忙地走出来,原本带着威严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关切,不着痕迹地拦住了她的去路。
“朱音,怎么脸色这么差?西村那孩子平时是顽劣了些,但刚才在酒桌上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他的声音温润而厚重,却让朱音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压力,尤其是那种带着某种审视意味的目光。
白川朱音强忍着内心的震颤,微微颔首,声音里带着由于醉意和愤怒而产生的沙哑。
“感谢您的关心,总裁,我只是稍微有些不胜酒力,吹吹风就好了。”
田中龙也却并未打算让她离开,他上前一步,那股淡淡的檀香混合著成功人士特有的自信气息,将朱音笼罩其中。
“正好,有件事我原本打算明天回公司再正式宣布,但看你现在的状态,提前告诉你或许能让你更有动力。”
他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精明的光,嘴角勾起的弧度透着一种掌握局势的从容。
“董事会已经批准了新的人事变动,西村隆一接下来会调任到你的部门,担任你的副手。”
“以后在业务上,他还要多仰仗白川主管你的教导,你们可要好好‘磨合’才是。”
这句话像是一道无形的枷锁,瞬间扣在了朱音的脖颈上,勒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刚才在洗手间听到的那些污秽声响在脑海中疯狂回响,与眼前这位长辈那道貌岸然的笑脸交织成一幅讽刺的画卷。
西村隆一,那个在隔间里肆意妄为的野兽,那个把女性视为战利品的男人,竟然要成为她的下属?
“这……我知道了,总裁,我会尽力而为的。”
白川朱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她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荒谬,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崩塌了原本的秩序。
她没有再看田中龙也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睛,而是以身体不适为由,踉跄地绕过他,穿过长长的、铺满昂贵地毯的走廊。
会所出口的旋转门像是一台冰冷的切割机,将身后的金迷纸醉彻底切断,寒风在瞬间灌满了她的衣袖。
弥生市的夜色依旧流光溢彩,但在她眼中却模糊成了一片扭曲的虹彩,像是一场永远无法醒来的噩梦。
她步履蹒跚地走向路边,伸手拦下了一辆漆黑的计程车,甚至没有看清楚车牌便钻了进去。
“去……樱景公寓……”
她整个人瘫软在后座上,酒精的后劲如同迟来的潮汐,一波接一波地冲击着她的意识边界。
窗外璀璨的霓虹灯影飞速掠过,像是一条被揉碎的星河,刺痛着她由于充血而胀痛的眼眶。
那些带着羞耻感的呻吟声,田中龙也那意味深长的笑容,还有西村隆一那满是欲望的呼吸,在狭小的车厢内不断交叠。
计程车停下的声音仿佛从遥远的天际传来,司机叫了好几声,她才勉强支撑起沉重的眼皮。
她机械地付了钱,推开车门,双脚落地时产生的那种失重感,让她不得不扶住冰冷的路灯杆才不至于跌倒。
樱景公寓的保安室闪烁着微弱的黄光,在深夜的寂静中显得格外落寞。
就在她踏入公寓大厅的刹那,一阵强烈的黑雾迅速从视野边缘蔓延,吞噬了那些微弱的光亮。
心脏在胸腔里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随后是漫无边际的虚脱感,像是一根绷紧到极限的弦,终于无声无息地断裂了。
白川朱音的膝盖猛地一软,身体像是一片失去了支撑的落叶,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软绵绵地滑落下去。
一只大手缓缓伸向了她,手指修长且有力,虎口处似乎还带着经年累月的粗糙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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