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夏天,大一暑假,夏悠悠与母亲相依为命的小世界里,毫无预兆地闯入了两个不速之客——唐柏山,以及他的儿子唐柏然。
两人的名字听起来像一对兄弟,容貌也如出一辙。更让夏悠悠气闷的是,那个仅仅年长她十天的唐柏然,竟理所当然地要求她唤他一声“哥哥”。
车窗映出她微愠的侧脸,夏悠悠的目光越过夜色,定定落向半山别墅三楼——那扇亮着灯的窗。
意味着唐柏然已经回来了。
只是想起他那张欠揍的脸,夏悠悠便无意识地咬住了下唇。
她全然未曾察觉,身旁男友的手已悄然环过她的腰际,正缓缓游移。
直到温热的掌心复上胸前柔软的弧线,她才倏然侧过脸,鼻尖恰恰抵住他高挺的鼻梁。
月光悄无声息地漫入车内,流淌在郭时毓英挺的轮廓上,映得那双深眸愈发幽亮,仿佛藏着一整片夏夜的星河。
“……别闹,”夏悠悠嘴上呵斥,气息却已不稳,“这在楼下呢。”
郭时毓低笑一声,将怀里纤软的身子拥得更紧。
他温热的唇贴着她的耳蜗:“今晚不回去了,好不好?你已经成年了,和朋友在外过夜,很正常。”
男人的掌心熨着她的腰线,慢慢向上,握住那一处丰盈,隔着单薄的夏衫极轻地揉抚。
她向来不爱穿厚重的内衣,此刻那饱满的曲线与柔腻的触感便清晰地烙印在他掌心。
敏感的耳垂被他含入湿热的口中,细细的舐咬引来一阵战栗。
夏悠悠呼吸彻底乱了调,指尖无意识地揪紧他胸前的衣料。
“刚才经过一家酒店,”他嗓音低哑,“我们去那儿待会儿。”
探入裙摆的手已灵巧地拨开边缘,触到一片湿热的滑腻。
郭时毓喉间滚出一声轻笑:“宝贝,你好敏感。”
就在这时——
“叩、叩、叩。”
敲击玻璃窗的声音突兀响起,沉闷而清晰。
夏悠悠惊得直起身子,险些撞到车顶,被郭时毓伸手护住。
车窗外,一道高大身影沉默矗立,几乎融进夜色里。
郭时毓急忙侧身挡住她,迅速为她拢好衣襟。
车窗降下,他对上一双漆黑、带着毫不掩饰的揶揄的眼眸。
“爸妈在散步,”唐柏然的视线掠过他,径直落在后方凌乱的夏悠悠身上,“大概两分钟到。”
他的目光沿着她微肿的唇瓣下滑,掠过急促起伏的胸口——那里布料被撑出饱满的弧度,随着未平的喘息轻轻晃动。
“要不直接带他回家?房间隔音总比这儿好,也省得被撞见尴尬。”唐柏然唇角牵起一抹没什幺温度的弧度。
“唐柏然!”夏悠悠颊上烧红,羞愤交加,“你混蛋!”
她猛地推开车门,几乎是逃也似地冲向家门。
唐柏然长腿不疾不徐地迈开,轻松跟在她身后。
玄关灯光明亮,他弯腰换鞋,声线平稳无波:“不去看看你男朋友的小鸡巴?吓出阳痿,以后你哭都没地方。”
“唐柏然!”夏悠悠倏然转身,一米六的个子迸发出劈开空气的气势,“你脑子里除了那些肮脏东西,还能装点什幺?”
“说得好像你脑子里整天装着宇宙真理似的。”
脚尖骤然传来钝痛——她狠狠踩了他一脚。
“你去死吧!”几乎是从齿缝挤出的低吼。
发泄完,她便头也不回地冲上楼,脚步声咚咚作响。
望着她消失在楼梯转角的身影,唐柏然垂眸看了眼拖鞋上浅浅的印子。
半晌,他极轻地吐出两个字:“幼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