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妹！”
“小妹！”
秦小梅正在田里捉泥鳅，也说不上捉，就是捡别人不要的塑料，拿火烧在一起，弄出来个四不像的桶，再把出口堵住。
在田里放几天，总能捞上来几条，有时候是泥鳅，有时候是黄鳝。
听到声音，秦小梅急忙从刚长了一点的秧苗中间探出头。
“干嘛呢金花！”
金花立刻懂了，偷摸看了看旁边没人，光着脚丫子在田埂上飞快奔跑，一脸奸笑。
“记得分我一半！”
秦小梅翻个白眼，“找我干嘛？”
金花这才想起来，“你家来人了，还是大包小包的用车送来的，你快回去看看吧！”
“难不成是我哥回来了？”
秦小梅嘟囔一句，也没当回事。
随手撤了根秧苗叶子，把吸在小腿上的蚂蟥弹开，从田里一脚深一脚浅地上来。
两人一边拌嘴一边往村子里走。
秦小梅到家得时候，张雪正被按在椅子上喝茶。
大包小包的东西都被放进了新打扫出来的房间，以前是秦小浩的屋子。
不过后来秦小浩太久没回来，就拿来放杂物了。
见到秦小梅的时候，张雪明显愣了一下。
两条辫子一前一后，胳膊上、脚上都是泥，就连脸上也沾了不少泥点子。
只有那双眼睛，亮堂堂的。
秦老汉放好东西从屋子里出来，还细心地给她关上了门。
秦老婆子从厨房里端出来一碗糖打蛋，香得秦小梅咽了咽口水，躲在门外的金花更是直吸鼻子。
这可是好玩意，秦小梅记得自己只有在过生日的时候，才能缠着她妈做一个，还只舍得打一个鸡蛋。
这碗里，秦小梅不禁伸长了脖子看过去，少说也有三个鸡蛋！
张雪隐隐感觉到了面前少女带着不满的敌意。
秦老婆子没管自己孩子，不停劝她吃完。
三个蛋张雪只吃了两个，眼看秦老婆子堆起的一脸笑意，张雪只能无奈开口。
“妈，我实在吃不下了，刚在车上还吃了东西的，这个给妹妹喝吧。”
秦老婆子瞥了眼自己的女儿，“她有的嘞，这个是给你的，你喝！”
“真的吗？”秦小梅一听她也有份，一窝蜂跑进灶房。
随之传来一声哀嚎，“妈你不是说还有吗！”
厨房里的碗比她的脸还干净，哪里还有吃的。
张雪不好意思地笑笑，“妈，你让妹妹喝吧，我肚子正闹腾呢，真吃不下东西了。”
两个人你推我往好几回，秦小梅脚都站麻了，这才终于等到鸡蛋进嘴。
还没回过味，就听秦老婆子叫她。
“小妹，你带嫂子去上个茅房，她不认得路嘞。”
“啊？”秦小梅咂巴了两下嘴，刚吃进好东西，就要去茅房闻臭味。
但她能吃到糖打蛋，还要感谢张雪，要不然按照她妈那个性子，喂都要喂进人嘴里。
两人在安静的街上走着，金花要赶着回去做饭，早就走了。
其他人都在山上劳作，秦家两个老人也是听到了消息，才从山上下来。
秦小梅吃了好东西，脚步轻快得很，偶尔走快了两步，还停下来等她。
见到秦小梅再次回头，张雪笑了一下。
“我叫张雪，是你哥哥的老婆，你叫小梅是吗？”
秦小梅用力点了点头，“他们都叫我小妹。”
“小妹。”张雪闻言叫了一声。
“嘿嘿。”秦小梅往前跳了两步，又站在那里等她。
“我们家茅房有点远，但是后面有条河，可凉快了。”
转过一个弯，张雪就看见了秦小梅嘴里的河，大概十来米宽，两边的树稀稀拉拉立着，只剩个主干，树底下也干净得很。
大约是都被砍去烧柴了，连树叶都没放过。
张雪去上茅房，秦小梅蹲在角落里画圈圈，她还挺想去河里洗个脚。
但是刚刚出门之前，秦老婆子警告过她，嫂子怀孕了，要她好好看着，别贪玩。
两人说着话回家，刚进门就听到秦老婆子在不知道骂谁。
“你个妹崽子，说是下来煮饭，我跟你爸都下来了，饭嘞？”
秦小梅缩了缩头，不敢说话。
按照往常的时间，她去放了桶，再回家里做饭拿上山，时间刚刚好。
谁叫今天家里来人，爸妈提前下来了呢？
秦老婆子端着菜出来，“刚好你嫂子来了，反正你上山也干不了多少事，就在家里帮忙照看着。”
张雪只感觉秦小梅的眼睛唰一下就亮了。
“真的吗？”秦小梅立刻来了精神。
秦老婆子翻了个白眼，“你嫂子要是出了事，小心我拿棍子打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