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在陈烬身后彻底合上,将那断续的、痛苦的呜咽隔绝在外。楼道里劣质灯泡的光,被门板滤成一道昏黄的线,横在两人之间狭窄的玄关地上。
温燃手里的菜刀还垂着,刀尖朝着水泥地面。她没有立刻放下,也没有惊慌失措。她只是擡起眼,看向堵在门口的男人。
陈烬肩宽,几乎挡住了大半的光,影子投下来,将她完全罩住。空气里除了未散的血腥味和酒臭味,还多了他身上的汗味、烟草味,以及一种更原始的、刚刚动用过暴力后的悍野气息。
他向前走了一小步,靴底碾过地上的灰。
温燃没退。她甚至将菜刀换到了另一只手,空出来的手,擡起来,捋了一下额前汗湿的头发。
动作很慢,带着一种事后的、近乎慵懒的疲惫,指尖划过太阳穴时,若有若无地擦过自己微烫的皮肤。
“谢了。”她开口,声音是事后的沙哑,但很平静,听不出多少感激,更像陈述一个事实。
陈烬的视线像带着钩子,从她捋头发的手,滑到她因为刚才一番动作而更显凌乱的领口,那片白在昏暗里晃眼。他喉咙里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低哼,不是回应她的道谢。
他的目光最终钉回她脸上,在那双过于平静的眼睛里搜寻着什幺——恐惧、后怕、依赖,或者其他软弱的痕迹。
但他看到的是一潭深水,无波无澜,底下却暗流涌动。甚至,在她瞳孔最深处,他捕捉到一丝极快闪过的、近乎餍足般的冰冷光泽。那不是一个刚刚脱离险境的柔弱女人该有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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