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这个很久以前就消失的故事,在我真正成为这个人的妻子之前,只是这个名为妻子的称呼在这里姑且要画一个问号。一个被当做筹码送来的女人能否被就此打上家族的标记,我不知道,这个问题我的母亲在成为妻子前也不知道,除了如何倒好茶和整理好衣领,她并未教会我什幺,还常向我道歉。
但我只能继续走上这条路,我的父亲,但我更想称呼他为那个男人,如此傲慢自大,轻而易举将我的后半生变成金钱挥霍。他说,江稚啊,你嫁过去是去过好日子的。他叫沈厌,我知道这个名字,此时此刻我跪坐在矮桌对面,身上穿着青色的连衣裙,我们之间,隔着一段沉默的距离,以及会客厅里那张突兀的榻榻米。在这间西式装潢的屋子里,他为了附庸风雅,硬是用屏风隔出了一方日式的接待厅,不伦不类,却彰显着他的虚伪。
当他觉得自己是一位平易近人的,去追求那些所谓和子女平等对话的父亲时,他就会让一家人坐在餐桌前,桌前是刀叉和一切同刻板印象有关的东西。但当这个时候,他又会来到这里,佯装自己是一个大家族的家长,门面,所有人命运的掌权人,要跪着和他说话,接受他的安排。
擡起头看着他,我无法应声,不管是同意——亦或拒绝。不知道该用什幺样的表情面对他,于是摆出那副平日里最多的表情,挑起眼皮,他没有得到意料中的感恩戴德,一下子又暴怒起来,嚷骂着我的缺点,说对面还没嫌弃你是个哑巴,我怎幺会说出你这般没用的孩子!
只有这张脸!脸!他像一个被扎破的气球,泄了所有力气,只得悻悻偃旗息鼓。他盯着我的脸,仿佛在审视一件物品,最后,怒气渐消,只剩下我不受控制的不满。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只是我想说,如果我能说。
“您应该对这张脸很满意吧,只要把这个根本不在乎的孩子送过去,就能办成很多事。”
可我不想后半生只靠这个人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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