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一天(h)

阿尔托缓缓醒来,阳光透过厚重的遮光帘缝隙,在地毯上切割出几道金色的光线,她起身,发现床边放着一叠全新的、从内衣到外出服一应俱全,尺码从小到大排开的女装。走出卧室时,管家悄然出现,为她准备了早餐“奥尔顿莱维先生一早已经离开,司机在楼下等候,随时可以送您去任何地方。”

她还清晰地记得,在他们关系开始后不到一周,她的经纪人便激动万分地推开她公寓的门,告诉她她收到了一个电视剧的试镜邀请。

那是一个阵容极其豪华的电视剧,名导坐镇,影帝加盟,投资巨大。她试镜的角色是个女二号,经纪人兴奋地语无伦次,阿尔托拿着那厚重的剧本,指尖感受到纸张的重量,在那七天里,除了夜晚的性爱——尽管他的技术糟糕到让她怀疑这到底算不算性生活,他几乎不曾与她有多余的交谈,没想到这幺快他便回给她了这份礼物。大致翻了一下剧本,她心里对昂利的好感又加了几分——这是一个相当出彩的角色,一个能让她施展演技、又能安全积累观众缘的角色。

她翻看着女二号阿兰娜的人物小传,专心研读剧本,等待着试镜的日子。试镜的过程顺利得超乎想象,结果自然毫无悬念,当她走出试镜房间,经纪人几乎要喜极而泣。阿尔托脸上也带着得体的微笑,她的心却飘到了那个顶层公寓。

他会知道吗?他会在意这个结果吗?还是说这个结果就是他安排的呢?当晚,她依旧被接去了那栋公寓,在晚餐后,他什幺都没问,阿尔托情不自禁告诉她试镜的结果,“我知道”,他说,再没有别的话语。

卧室里只开了一盏光线柔和的壁灯,将宽敞的空间笼罩在一片朦胧的暖黄光晕中,阿尔托走到床边,背对着他,伸手去够自己裙子的拉链   手指刚碰到金属拉头,一只温热的大手便覆盖了上来,接替了她的动作。

“我来。”

他的声音响在她耳后,带着微热的气息,拉链被缓缓拉下,裙子的布料顺从地滑落肩头,堆叠在脚边,他就着这个姿势,双臂从后面环住了她。他的手掌带着薄茧,抚上她光滑的肩头,顺着她手臂的线条缓缓下滑,最终握住她的双手,手指插入她的指缝,以一种十指交扣的方式,将她禁锢在怀里。

唇带着试探性的吮吻落在她后颈敏感的皮肤上,温热湿润的触感让阿尔托不由自主地轻颤了一下,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呜咽,耳根不受控制地泛红。两周的时间,足够他在最亲密的接触中,摸索到她身体的某些秘密。

他交握着她手指的手微微用力,带着她的手,一起抚上她自己的身体——从腰侧,缓慢上移,复上她饱满柔软的胸脯,他的手掌覆盖在她的手背上,带着她的指尖,揉捏、打圈,隔着薄薄的内衣,感受着那逐渐挺立起来的乳头。

昂利的呼吸明显变得粗重起来,喷洒在她颈窝的热气更加滚烫。他空出的另一只手沿着她脊柱的凹陷一路向下,滑过腰窝,复上她挺翘的臀瓣,带着灼热的力度揉捏,然后探入她腿间薄薄的屏障。当他的指尖触碰到她私密的湿润时,阿尔托终于忍不住,仰起头发出一声呻吟。她的身体在他怀中彻底软了下来,向后完全倚靠进他坚实滚烫的胸膛。

他叫她转过身来,四目相对。他冰蓝色的眼眸在情欲的蒸腾下,像是融化的冰川,露出一汪湖泊。他看着她迷离的紫色猫眼,看着她被情潮染红的脸颊和微张的泛着水光的唇,便俯身吻住了她的唇,这个吻依旧生涩,牙齿却不会再碰到她的唇上,带着研磨和探索的耐心,他的舌尖撬开她的齿关,纠缠着她的舌尖,交换着彼此灼热的气息和津液,他的吻绵长而深入,覆在她腿间的手就着她腿间的滑腻,开始了缓慢而持续的抚弄,指尖按压爱抚着那个能让她战栗的点。

阿尔托的大脑一片空白,快感如同潮水一浪高过一浪地冲击着她,她无意识地扭动着身体,手臂紧紧攀附着他的脖颈,指甲几乎要陷进他肩背的肌肉里。他分开彼此的唇,抵着她的额头,喘息着“这样可以了吗?”他问,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阿尔托胡乱地点头,双臂缠得更紧。

昂利托起她的臀,将她抱起放在宽大的床上,随即覆身而上。进入在充分的前戏下仅仅只是带来了些撑开感,而最初的不适马上便被更强烈的被填满的充实感和随之而来的更为凶猛的情潮所取代。她擡起腰肢,迎合着他的顶弄,双腿不由自主地环上他精壮的腰身,他的节奏依旧强势,每一次撞击都似乎要将她灵魂都顶出躯壳,阿尔托下意识收紧,夹得他喉咙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他低下头,再次吻住她,舌尖轻扫,带来一阵阵酥麻的电流。

阿尔托被抛上巅峰,灭顶的快感几乎让她失声尖叫。而昂利也在她体内最剧烈的痉挛中,释放了自己,他就着结合的姿势,双臂紧紧环抱着她,将脸埋在她散落着黑色长发的颈侧,呼吸灼热地喷洒在她敏感的皮肤上,汗水交融在一起,分不清彼此。她动了动酸软的腿,体内那刚刚释放过的依旧硬挺灼热的压迫感非但没有消退,反而似乎胀大了一圈,将她填塞得更满,甚至带来一丝细微的、饱胀的钝痛,却也安抚了高潮后那瞬间的空虚。

她喉咙里溢出一声含混的、带着鼻音的轻哼,身体像是有自己的记忆,在大脑还是一片迷蒙的余韵中,已经本能地做出了反应——她微微擡起腰肢,像一株渴求攀附的柔软藤蔓,向他坚实灼热的躯体更紧密地贴近,试图将那过分的存在吞得更深,去触碰那刚刚将她抛上云端的的源头。

昂利呼吸一滞,他擡起头,眼眸在昏暗光线下灼灼地锁住她,她脸上情潮未退,双颊绯红,猫眼半阖着,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有给她任何适应的时间,扣住她腰肢的手臂猛然收紧,将她按向自己,随即开始了新一轮的、比之前更为凶猛剧烈的征伐。

“呜……!”

阿尔托猝不及防,破碎的呻吟被撞得支离破碎,他的动作又重又急,每一下都像是要将她牢牢钉在他的身下,快感混合着难以承受的刺激,如同海啸般再度席卷而来,比上一次更加猛烈、更加失控。阿尔托的意识被彻底冲散,指尖在他汗湿的背肌上抓挠出凌乱的红痕,腿勾缠着他的腰,随着他野蛮的节奏起伏颠簸。

他低下头,吞没了她所有的呜咽,唇舌的纠缠与他身下的动作一样霸道,不容她有半分逃避。当阿尔托再一次被推上巅峰,身体痉挛着紧缩时,她几乎以为自己会就此昏厥过去,高潮滚烫而汹涌,仿佛要将所有翻涌的难以名状的情绪,都通过这种方式,烙印进她的身体最深处。

他终于停了下来,沉重的身躯依旧紧密地覆压着她,两人剧烈的心跳和喘息在寂静的房间里交织回响,久久不散。汗水浸湿了床单,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情欲气息,阿尔托浑身脱力,意识在极致的疲惫和未褪的感官余韵中沉沉浮浮,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依然留在她体内的存在,那种饱胀的、紧密相连的感觉,带来一种奇异的归属感和一丝隐秘的连她自己都不敢深想的慰藉,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退出,阿尔托闭着眼听着浴室传来的微弱的淋浴声,胸脯随着呼吸缓缓起伏,身体还残留着他的温度和触感,隐秘的地方还在微微抽搐。

淋浴声停了。沐浴后更显清冽的气息一同涌出,昂利走了出来,腰间松松围着浴巾,水珠顺着他精壮的胸膛和腹肌线条滚落,没入白色的毛巾边缘。他周身散发着一种餍足后的慵懒,但那双眼睛,却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冷静与疏离,仿佛刚才那个将她拖入欲望深渊、激烈索求的男人只是幻觉。

阿尔托依旧瘫软在凌乱的床上,她闭着眼,清晰地听到他远离的脚步声,然后,轻微的脚步声再次靠近床边,什幺东西被轻轻放在了她的枕边。“明天开始,会有表演老师联系你。”昂利的声音响起,平稳,冷淡,听不出刚刚经历了一场激烈情事的痕迹。“博林导演对角色要求极高,别让我失望。”他说完,朝着卧室门口的方向走去。

阿尔托缓缓睁开眼,侧过头,看向枕边,那里躺着一个深蓝色的丝绒首饰盒,她伸手打开,里面静静地卧着一条项链,链子是极细的铂金绕在一起,中间点缀着碎钻,坠了一颗切割完美的水滴形紫钻,在昏暗的光线下幽幽地反射着光芒,与她眼睛的颜色微妙地呼应。

她将项链放回盒子,轻轻合上,然后重新闭上了眼睛,明天会有新的表演老师,而她不能让他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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